夹杂着烟草的沉湿气息尽数洒在宋悠脖颈处,带着十足的侵略与压迫意味儿,又仿佛在施舍跟嘲讽。
宋悠心头压着的讽刺一下子化成了恼怒。
陆山河简直脑子有毛病!
她反悔什么?
让人施舍来的豪门婚姻,还搭了个财产不相干的婚前协议,面对不给钱、脾气差、还帮着三四五六算计原配企图遮掩的狗男人,她疯了才反悔!
气到极致,手中攥着的杯子直接砸在陆山河胸口,宋悠用力推开他,冷了脸看向陆山河,一字一顿地强调:“用不着!”
陆山河身形未动,幽沉眸光落进宋悠眼里,任由宋悠拿着杯子砸他,连眉头都没蹙一下。
等宋悠冷着一张脸抬头看他,四目相对,宋悠眼底的气怒与厌恶清晰地映入陆山河眸中,他才倏然沉了脸,深深看宋悠一眼,极其缓慢地往后退开一步。
宋悠杯子也不要了,砰的一声地拍陆山河身上,松开手,掉头就走,开门出去,连余光都没再往陆山河身上放一放。
出了陆山河卧室,宋悠站在走廊上,厌恶地拍裙子。
抽了烟还往她跟前凑,狗男人中的狗男人!
她保证,下一回绝对不再跟他站同一屋里废话!
思绪略平复后,宋悠猛地顿住手。
陆山河拽她那两下……他那手,还不知道碰了什么人!
太膈应人了!
深吸了好几口气,宋悠才将那股生理性的厌恶压下去,收拾了情绪,快步回屋。
她要重新洗澡,换衣服!
卧室内,陆山河拿开宋悠气怒之下砸过来的水杯,垂眸看了眼被杯壁压得几乎要陷出痕迹的衬衣扣子,将杯子顺手放在柜台上,转身踱步,坐回沙发。
他抽出案几上的烟,夹在手里,却并未点燃,眸光沉晦地落在沙发一脚散乱搭着的藏青色衬衣上。
明亮灯光下,男子面容映在光洁的案几上,锋利五官清晰毕现,明明面上什么情绪都看不出,却莫名地透着股让人望而生畏的慑迫。
半晌,陆山河冷笑一声,撂开烟,起身,单手解开衬衣扣子,将衣服扔在先前浸湿了的衬衣一处,抬步往浴室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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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一早,周五,陆凌依旧去上学。
宋悠睡完一觉,打开卧室门,视线正好撞入对面同样刚走出卧室的陆山河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