娃娃离开了男人的双手，竟然变成了活物，跌跌撞撞的向着身后跑去。
身后是他们来时路。
那里本来是个巨大的喷泉广场，末日之后，人类的生存空间门被一再挤压，土地变的尤为精贵，星船买下广场这片土地宣布要建造一个毫无用处的喷泉的时候，曾经在玩家里引起过一阵轩然大波。
现在这个备受嫌弃的喷泉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弄弄的白雾。
不同于带着死亡、恐怖气息的黑雾，这更像是四季正常更迭的末日前，冬日清晨的浓雾。
只不过更浓，更黏稠。
娃娃虽然胖手胖脚的，但走起路来却很快，不一会儿身影就彻底隐没在了浓雾里。
青年放娃娃探路的时候并没有避讳其他人的意思，所以整个广场上滞留的人都没有轻举妄动，他们都在静静等待着。
然后，他们等来了一声尖叫。
白修雅惊愕的转头看向温楚宁：“你叫了？”
温楚宁眉头皱的愈发紧了：“你看我向叫过的样子？”
不过白修雅没说错，虽然只是一声尖叫，但温楚宁听的分明，那是他的声音。
不仅如此，虽然他没看到那个娃娃的正面，但娃娃身上穿的衣服和他在奇梦游乐园里的公主裙是一模一样的。
甚至就连娃娃右手弯处的一颗痣都和他长的位置相同。
如果这不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巧合，那就是青年刻意为之。
和他长的一样，还拥有他的声音的娃娃，甚至能够自由行走。
想到青年扭曲的笑容和吻，温楚宁忽然有点反胃。
没有人注意到温楚宁变得苍白的脸色，诺大的广场上鸦雀无声。
静的能清晰的听见不远处的迷雾之中传出来的咀嚼声。
动静并不大，却极有节奏。
咔嚓咔嚓。
断了一截的手被扔了出来。
温楚宁眼皮一跳，那娃娃不知道是用什么做的，被齐根咬断的胳膊居然有血有肉，逼真的就连内里的经脉都能看的一清二楚。
青年在听到惨叫的瞬间门就控制不住的想要扑过去，被身后的同伴死死拽住了。
直到娃娃的胳膊被扔了出来，同伴的手劲微松，男人扑将出去，捧着一只断掉的胳膊呜呜的嚎哭起来，口中喃喃着：“爱丽丝，我的小公主，呜呜呜。”
温楚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