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勇气向门里看去。
最先察觉到异样的是鼻子。
浓烈的血腥气夹杂着浴室里潮湿发霉的气味扑面而来,被黑暗包裹着的未知散发着诡谲的不祥。
浴室里一片黑暗,能听见啪嗒、啪嗒的水声。
柳桃的身影已经被黑暗吞没了。
孔西又往前走了一些,半只脚踏进了黑暗里。
脸上忽然痒痒的,像是被什么轻轻扫过。
他扶着门框,直愣愣的抬起了眼。
影影绰绰的光里,能看到天花板上垂下一道道的影子,因为开门的动静,影子们在半空里晃晃悠悠。
扫在他脸上的是倒垂着的头发丝。
那这些影子……
这是……一屋子悬垂的尸体。
孔西死死的捂住了嘴,才没发出尖利的叫声。
他看不清这些影子的表情和轮廓,但腐朽的气味充斥着鼻端,脑子里的想象不受控制。
这些人是和他一样的玩家吗?
他们是被活活勒死的吗?
是不是脖子彻底弯折成90度,被拉的老长,浑浊的眼珠几乎夺眶而出,死死的盯着门的方向?
还是——
从他们打开门的瞬间,就在黑暗里扭过头,死死的盯着他了。
看着他踏入陷阱,唇角慢慢裂开,露出猩红的舌。
欢迎你的加入。
——啪。
清脆的响声让孔西悚然一惊,眼前骤然一亮。
温楚宁摁开了灯的开关。
“你怎么不进来?”
孔西放下遮住光源的手,缓缓、缓缓的向头顶看去。
他表情僵住了。
房梁上垂下来的——是一股一股断裂的碎发。
孔西暗自鄙视着自己,红着脸一脚走进了浴室里。
门弹了两下,在他身后轰然合上了。
砰的一声,震掉了一股断裂的发丝,正好掉到了孔西的肩头。
刚刚鼓起的勇气瞬间烟消云散。
“啊啊啊啊啊啊——”
孔西原地弹跳,扒拉了半天也没将这头发给扒拉下来。
最后还是柳桃走到他眼前,伸手拨开了他肩头的发丝。
“这些东西已经死了。”温楚宁一脸无语道。
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