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双眸子,只得柔声道:“我就在隔壁住着,又不远,你快些睡吧。”
夭夭在床上翻来覆去的好一阵子,才勉强睡着。醒来的时候,又习惯性地去摸身边的枕头,空荡荡的,这才发觉整张大床只有自己,顿觉心里也空空的少了什么似的。小梅、小桃进来侍奉她起身洗漱,见她盘膝坐在床上,眼神儿迷迷蒙蒙的;便笑着打趣道:“郡主以前有起床气,睡醒了也不愿意看见人,要杨阿嬷亲自哄着才肯下床呢。自打去了将军府,这一年来,郡主的脾性、习惯倒是变了许多。”
“我以前很难伺候吗?”夭夭自己下了床,朝小桃笑道,“给我挑一套素色大方些的衫裙。”
“以前的郡主赤子心性,随性洒脱,连杨老族长都不怕的;如今的郡主读书识字的,倒添了一份稳重、从容,又会行事,会照顾人了。”小梅在妆盒里拣了一支珍珠钗子,往她头上比了比;见镜中的夭夭摇摇头,便重新挑了一支羊脂玉的玉兰含苞的簪子,正好配她那一身月白色窄腰广袖的衫裙,见夭夭于镜中含笑不语,便抿嘴笑道,“杨阿嬷还说呢,如今郡主的做派,竟有些像话本子里写的李娘子呢。”
“那平阳昭公主乃是王佐之才、女中英豪,说是前朝的开国元勋也不为过;我如何能比?杨阿嬷这话是抬举我了。”夭夭笑道。
夭夭午睡方起,只觉身上微有汗意,见小桃打了洗脸水过来,又要去拿抹脸的香膏子,便朝小桃笑道,“左右今天没啥大事儿,小桃,去叫云罗、玉纾她们速速准备澡豆、香露、洗发膏子,还有新送上来的雪梨切些来,咱们一起去泉洞泡澡。你们俩再跟我说说以前的事儿,有什么说什么,我好听个乐子。”
汩汩冒着热气的温泉中,年轻曼妙的少女身体、银铃般的娇笑如画境一般,乌黑的头发、雪白的肌肤,不染尘埃的青春纯洁而美好。女儿国,男士止步。夭夭看着她们忘记烦恼和劳累,互相打闹、放飞自我的样子,觉得欣慰又幸福。杨阿嬷是她们玩闹了许久才回来的,听见泉洞里女孩子们的笑声,发现外头也没人看着,慌忙换了衣服进去侍奉。
夭夭发现杨阿嬷顶着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进来泉洞,担心她责怪女孩儿们,加之对与老赵“分居”一事有些不满,便先声夺人问道:“我一觉醒来不见阿嬷,阿嬷可是去了云门老族长处禀事?”一语未了,女孩子们都安静下来望着杨阿嬷,想听她如何作答。杨阿嬷大约没有领会到她的言外之意,还以为只是简单的一问,便仔细禀道:“郡主爱吃野林子里新发的榛蘑,老奴方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