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 夭夭看着他的脸近在咫尺,忍不住上手摸了摸他有些扎手的腮颊,指尖刺刺痒痒的,不觉好奇地问道:“你们男人这须髯长在脸上,过不了两日就得打理,不觉着难受吗?”
“这是什么傻话?男人哪有不长须髯的。”老赵失笑,随即捏了捏她腻白如羊脂玉一般的脸儿,定睛瞧了几遍, 女孩儿有些慵懒地趴在他肩头上,眉目如画,嘴唇嫣红,肩颈处的一小片肌肤如新雪一般;他看在眼里,身上便有些不自在起来,忍不住搂住她调笑道,“哪像你,光溜溜的——”
“杨将军遣人来请将军,说要一同巡营查勘。”是云罗的声音。
“知道了。叫小梅小桃进来侍奉。”夭夭忙朝帘子外说了一声,“云罗,再好生备些茶汤点心来。”吩咐罢转头朝老赵道:“你这一出门,等闲到了巳时也吃不上饭,不如在家里先用些。”一边又下床替他择选袍衫、围带,一一递与他穿好;“我今日也要出门,看看马场以及内库,再是去白头山查访高丽境内可有会寻矿的师傅;张弥他们会跟着我去。若是你午后回来见不着我,就叫小梅小桃伺候你用午饭吧。”
“为何不往中原去寻能人呢?”老赵望了一眼勾着头正为他系围带结子的夭夭。
“这事儿我想过,一则是查访不易;二则是远水解不得近渴。高句丽多山川、丘脉、温泉,有山必然有矿源,自然也少不了靠山吃山的手艺人;前朝太宗皇帝亲征高句丽不胜,除天时不与便,这蕞尔小国还是有些防守优势的。”夭夭说着说着,话题也偏了,忍耐不住,便咬牙切齿地哼了一声,“高丽国偏僻,又接山靠海,虽曾数度归化过中原朝廷,却是天高皇帝远,管他不着。异日若是再闹腾起来,疥癣之疾也是要命的。若是能一劳永逸,消了这隐患——”
“你这番心思,只怕要再过些时候方行得。”老赵虽笑着,却忍不住目含隐忧地瞧了她数眼,这个小人儿垫着脚也才到他肩膀高,小小年纪的,若说她志存高远,这未免也太高远了些!便一手掮住她纤腰, 饶有兴趣地问道,“这高句丽若是详考起来,那还是上古时期打中原逃出去的流民;你若想收复,也是寻常的心思;只不过,若是实行起来,须得是一国的君主厉兵秣马、运筹帷幄,君民一心齐心合力方能做成的。你一个女孩儿家,平白考虑这些做什么?”
夭夭本认认真真听他分析,不想最后又被轻飘飘泼了一头凉水;不觉鼓了鼓嘴,将他的衣带结子偷偷打了个死扣儿,不满道:“人无远虑,必有近忧。怎么,难道我就只配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