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轻骑步兵筹粮发饷诸事。至于各司各处的人手、职位空缺,先由族长推举对口的专业人才,再由大家公选择定,如此也能保持一定程度的公平公正。至于战马的缺口,那金老伯曾说,良种马从繁衍到能上阵至少需要三四年的时间,急不得的,只好暂时半抢半买,凑合着度日。其他的细节问题,各司可随时上报,等她有了想法再定。
如此这般,众人商讨大事到未时方才散去;老赵和夭夭回到内堂匆匆吃了饭,一碗参鸡汤下去,劲儿很大,夭夭困得上下眼皮直打架,随便洗漱了直接便冲到内室往床上滚;谁料老赵随后跟了进来,屏退了侍奉的云罗、玉纾,便解衣脱靴上了床,抱着她死活不让她安睡, “夭儿,你与元衡可是青梅竹马,从小玩到大的,只分别这三二年,怎么连他也认不得了?” 老赵问道。
“难道将军希望我和旁人很熟吗?”夭夭难受地扭了一扭,“哎呀,你让我歇一会吧,太困了,你看书房里的公文都摞成小山了;我晚上大约得熬夜做事呢。”
“你是装作不认识?”老赵摸了摸她滚烫的脸颊,轻声道,“说实话,可不许骗我。”
“嗐,杨老族长当初不同意我与你定亲,理由便是,你我年纪上不相匹配,那么,你觉得他心中可有旁的人选?”夭夭迷蒙着一双妙目,扶着他的手拿脸蹭了蹭——这是她示好的标志性动作,“可我偏生就瞧上将军你了,大约是老族长没料到的。如今,我怎么能再同以前一样,给将军招惹是非呢?”夭夭边说边往他怀里拱,她实在太困了,老赵还未答话,便听到她猫一般的呼噜声响起。男人摸了摸她圆圆的脑顶儿,觉得最近自己疑神疑鬼的做派属实是太可笑了:他居然怀疑这丫头早被人偷梁换柱了,怀里的这个是个赝品,不过是个好赝品——知情识趣的,还喜欢他;至于真的,可能是去年走丢了。
夭夭直睡到申时正刻方醒,老赵早就出去忙别的事去了。小桃与云罗红着脸伺候她去汤泉沐浴;出浴之后,夭夭浑身爽利,又换了一身玉纾亲手制的夏衣来。云锦罗衣,连绵垂施,宽大的裙幅上绣的是他最喜爱的五瓣桃花;那桃瓣、花蕊皆杂用了些贵重的金丝银线,于日间暖阳下或夜间灯下观之,浑身便如云霞一般灿烂辉煌。夭夭摸了摸这一身衣服,轻软透密,针脚竟自然地隐入了衣料的纹样里:玉纾的手艺越发精湛了,这要是挂在洛阳街市上售卖,没有一锭金子估计拿不下来。
“这么有才华的丫头,绝不能放她嫁人!”夭夭腹黑地想,“以后对她好些,或者给老赵当侍妾,叫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