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顾忌,即使在府内也是饿了就吃、困了就睡,没人敢说她的。她还有一套歪理,说是饭后睡上半个时辰可令人记性好且长寿。老赵被她游说得烦了便试着睡了几次,效果确实不错,从此也从善如流了。
老赵喝了茶,又拿手巾子擦了脸,也跟着她进了内室,被她红着小脸死命往外推;老赵见她不愿意,只好背着手悻悻地走回自己房里睡了。
到了晚间夜阑更深、万籁俱寂之时,营内突然传来隐隐的兵马调动之声,夭夭静听了一会,那声音很快便隐去了,过了一会儿,老赵也回来了,似乎在外间坐着喝茶。夭夭揉了揉惺忪的双眼,干脆也披了大衣服下了床来找他。老赵见她一头长发直垂到腰际,一张小脸如皓月一般,身上依旧是那件水红色交领罩衣,松着衣带结子,趿着双家常的云头绞丝鞋,双眼犹迷蒙蒙的朝自己走过来。老赵看到她便心中绵软一片,适才那副凛冽的样子也不见了,忙伸手拉住她问道:“吵醒你了?”
“唔,算不上吵醒。我午后睡得好,晚上就眠得浅了些。”夭夭见他一身寒气不散,便有意往他身上靠了靠,笼住他半边受伤的胳膊说道,“听见你回来,就出来看看你。”恍惚间一股幽香便自她衣襟内暗暗地渡了过来,老赵顿时有些气息不匀,茶盏子也不由自主地搁下了,只搂着她的腰,叹了口气笑道:“你再这么着,可让我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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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晒屁股了!怎么跟以前一样懒,快起床!”一阵银铃般的笑声从耳边传来,夭夭一个激灵坐了起来,有些怔忡地望着盘踞在她床上的明朗少女;那熟悉的一头小辫子,凤眼秀眉,说话间隐约露出一颗虎牙的,不是完颜家的小四又是何人。
“你怎么来了?难道是跟予京他们碰上了?”夭夭见她头上勒着一副缀满红宝的束发抹额,十分亮眼,边说便兴奋地伸手去摸。
“我们在山里围堵兀咄人闹了半夜,你们却在家里好睡。”小四一把拍开夭夭的手,把她从被窝里一把薅出来,催促道,“快些起来梳洗,灰鹞在山里捕了一头幼鹿和两只兔子,汝元和予京哥哥正在外头烤着呢,咱们吃完了就启程去雪山,我们那边可好玩了。”
夭夭忙下了床,才看见灰鹞也闯了进来,正闪着一双充满智慧的碧汪汪的眼睛在她的衣架子边上伸着鼻子乱闻,一条毛茸茸的大灰尾巴在地上扑来扑去。 小四看见那架子上居然挂着一件暗纹厚绸的玄色中衣,便朝她坏笑着问道,“那件衣服不会是你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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