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排好了洗漱用的热水、青盐、牙刷和手巾帕子,还有一壶热茶捂在暖笼子上,忙自己洗漱了,又倒了一杯茶喝了两口,微苦中略有些甘甜之意,大约是以党参、枸杞、红枣等熬制的养生茶。屋内屋外皆静悄悄的,营内似乎空了,大约是他领着人去城外巡视去了。
夭夭对着镜子自己结了个桃心髻,余发则编成两根辫子盘在顶上,以珍珠发带紧紧缚住,右边使一根华贵些的含珠碧玉凤簪子略作点缀。她早已发现自己脖子上的异样,便干脆认真上起妆来,胭粉皆是小梅小桃亲手做的,用在面上半点儿不伤肌肤,香膏滋润,口脂嫣红;夭夭妆饰之后又在颈子上抹了一层遮瑕的珍珠粉,又选了一身天水碧的连身袔子裙穿上,外面是同色的交领大袖窄腰衫子。打扮好后,又戴了一副帷帽遮了脸,拿了墨曜及一包贯钱便要出门。
予京不敢阻拦,只好牵着马、带着七八个便衣随从跟着她进城。
“这个时辰街市上正热闹,做生意的商人皆是消息灵通的,咱们过会子分头去饭馆、卖鱼鲜野物的行市上,以及收购皮毛、草药的铺子里看一看,也许能打听出昨天那伙贼人的来历。”夭夭到了城门口,给大家每人发了些铜钱,方才挑明了此行的任务及安排,又补充道:“你们都是机灵的,此行切莫暴露身份,再打草惊了蛇。一个时辰后,不管有没有收获,都各自回营值守。”
“予京,入了城你便是我的兄长。我饿了,阿兄,咱们寻个好些的铺子吃饭吧。”夭夭笑了笑,拉着有些羞涩的“哥哥”向街中走去。
两人寻了一家客人最多的饭馆儿,又让小二安排了个靠窗的好位子坐了,夭夭便拽着予京的袖子撒娇道:“阿兄,我要吃上次咱们吃的末单河里的鱼鲜,还有山里的狍子肉,对了,还有山野里生的金针黄花菜,你是答应过我的。”
予京红了脸,对小二说道:“我妹妹说的,这里可有吗?”
“有、有,客人来得巧了,这些野味儿眼下都有,只是再过几天就难得了。”小二忙殷勤地说道。“那就认真做些来,狍子肉多做一斤半鲜切的,我要带走。银子不会少你的。”夭夭朝那店小二吩咐了一遍。
“阿兄,我们吃了饭便去城东的山里玩半天吧;等到你投军走了,家里便无人陪我了。”夭夭装模作样地拿帕子揾了揾眼角,那覆面的轻纱后,隐隐露出一张娇艳的小脸来。
“听说这山里有外族人住着,跟咱们汉人有仇,父亲千叮咛万嘱咐,逛了街就回家,看来父亲和大哥真是把你宠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