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侍在外院等着。夭夭赶紧带着云罗进入左梢间的卧室内,一眼看见冯医官正将一缕鹅绒放在赵老爹的鼻下探气息,心头便蹙蹙地急跳起来,几步过去跪着握住赵老爹的手,轻轻叫了一声,“阿翁,我来了!”
夭夭觉得自己的手被微微握了一下,又看了看赵老爹脑额皆是细汗,眼眶微青,口角流出一丝涎水,看着像是食物中毒的样子。赶紧问冯医官:“阿翁可是吃了不该吃的?可曾为阿翁催吐了?”
“老将军所食之物皆已验过,都是常备的吃食。”经此大事,冯先生手有些发抖,说话间也变了神色,见夭夭问得仔细,又解释着言道,“老将军如今身体虚弱,若是强行催吐,怕会气虚力竭加重病情。”
“郡主娘娘,祖父吃的今日我也吃了,只是祖父饭后经常喝些茉莉花茶行食;今日兴之所至,使唤人做了一盏子碾茶那茶叶也都是祖父常吃的。”熠儿站在老赵身旁,神色凄惶,眼睛哭的如桃儿一般。他是由祖父亲手养大,见祖父此刻奄奄一息的情状,如何不惊、不痛?
“快为老将军催吐,催吐之后,再饮用些甜热的蜜糖水。”夭夭见赵老爹的手越来越凉,便顾不得许多了,抹了一把眼泪,又看了看阴沉沉地坐在一旁,眼中蓄满红血丝、一脸急痛的老赵,安慰他道,“阿翁吉人天相,不会有事的;若万一有个好歹,我用我的这条命作陪便是。”
“冯先生,依郡主的意思做。”老赵听到最后一句,面上现出一缕怪责之意,他不通医道,眼见着老父渐渐气弱声息,实在别无他法,只好同意夭夭冒险一试。
“熠儿,你领着人把阿翁常喝的花茶与今日制作碾茶的茶叶取出来;云罗,你跟过去验一验这茶叶里可掺了别的。” 夭夭吩咐道。
因来不及熬制催吐的汤药,冯医官便为赵老爹扎针暂时护住心脉,又施针为他催吐。老赵亲自为老父拿清水漱了口,又一勺一勺喂了一碗温热的蜂蜜水,夭夭全程陪着,只紧紧握着赵老爹一双骨节嶙峋、饱经风霜的大手,她此刻坚信只要自己不撒手,无常便不会将宠爱自己的阿翁带了去。
天可怜见,到底赵老爹戎马倥偬之人身子强健,催吐之后,又喝了一碗蜂蜜水,半个时辰后呼吸渐渐稳当起来,只是气力透支,还昏迷着。
冯先生又把了一次脉,才放心下来,朝老赵拱了拱手说道:“老将军已经脱离危险了。待到了戌时,下僚再为老将军复查。”
老赵躬身以大礼拜谢了冯医官,又看了看抹眼泪低声啜泣的夭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