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暖阁,便要站起来迎候,赵老爹忙走了过去按住她令她坐着,又叫小梅、小桃给杨老族长设坐,自己则坐在了左边的一张大圈椅上,那意思是“我是主,你是客,就算你是长辈也不能乱来”,夭夭看着两边气氛不对,一猜便是为了她和老赵的婚事,便让小梅小桃退到室外,不许有人擅自进来。
“郡主娘娘,”杨老族长朝她拱了拱手,说道,“如今有老夫在场,郡主可直说,答应与怀化将军的亲事可否是自愿,有无被人胁迫?”
赵老爹听了“胁迫”二字,面上也隐隐现出了些怒气,见夭夭在场,等闲又不好真的发火;忍了一忍便向杨老族长说道:“堂舅,我将军府向来按着规矩办事,自夭夭进府,便由我儿子亲自带着读书习字,吃穿用度皆是上等的, 如今两家也算门当户对,何曾有‘胁迫’之事?”
“那郡主为何于除夕之夜在城内被契丹贼人劫持,又是如何受的伤,你们将军府怎么解释?通化的军将们一向是军威赫赫、名声在外,啧啧,如今真是让老夫开了眼了!”杨老族长顿了顿拐棍子,不屑地看着眉间隐有怒气的赵老爹,又肃声言道,“郡主是何等身份?若我白山部轻易交出郡主,日后再有什么闪失,老头子我如何对白氏先祖交代?”
“堂舅,按照两族定下来的联姻规矩,夭夭既同意了与我儿子的婚事,这事儿便是成了,我将军府日后自然会珍重以礼相待。”赵老爹站起来,不卑不亢地言道。
“我白山郡主尚未及笄,你那儿子已近而立,如何能够匹配!?”杨老族长拄着拐棍子站了起来,手几乎指到了赵老爹的鼻子上,愤愤说道,“分明是欺我白山没了主君与夫人,如今又要设法算计他们唯一的女儿!”
“我去,老人家好勇。”夭夭看着杨老族长火力全开,不觉目瞪口呆,那赵老爹可是跺一跺脚通化城都要抖三抖的人,也咽得下这口气?夭夭想着便偷偷看了一眼赵老爹,果然见他面色大改,胸口微微起伏,眼见已是生了大气,只碍着自己的面子强忍着。
“杨老族长,”夭夭深吸一口气,那胸肋间突然一阵刺痛传来,只好用手按着心口,红着脸朝他缓缓说道,“ 这半年来,阿翁对吾十分疼爱,起居生活样样周全,并未有一丝一毫‘胁迫’之事。怀化将军亲自教我读书习字,对我也是极好的。至于除夕夜之事,我也有错,若非赵将军调动守城之兵相救,我也不能好端端地见到老族长您呢。如今,我白山部与通化将军府若要在契丹人的威势下谋求生存,须得齐心合力、荣辱与共方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