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瑶君决意远远地放逐自己一次。
她看了看手机微信里不多的余钱,决意拉个人一同去长白山远游,打开微信聊天,她点了点那数年不见但每日都能聊很久片儿汤话的好友江应蓉的头像。江应蓉十分钟爱旅游,且颇有钱。
“几年没出门了,好想出门转转,你们东北有啥好地方推荐,最好有山有水有森林瀑布。”何瑶君有所期待地引出话头。
“长白山天池景致不错。这个时候去旅游天气正好。一起去呗。”何瑶君倒了一杯茶的工夫,江应蓉便回复了,且兴奋地“拍了拍”自己。
“我查一查旅游攻略,规划一下路线。”何瑶君微笑着回复。
何瑶君六月里答辩结束,她那好不容易写就的论文被学术委员会的教授们反复鞭尸数个来回,若那论文是个人,估计已经臀部开花气息奄奄。她永远都记得答辩委员会里那位李姓副教授嘴角上提的弧度,分明是隐藏着的深深的鄙视不小心侧漏了出来。导师做总结的时候,何瑶君似乎听到了“快滚”的声音。
暑期旅行本是她的突发之想,本打算去天涯海角看海,却不凑巧三亚正在禁闭中,八万旅客因新冠病毒问题困守海南。既然南方去不了,就往东北去,总之目前最紧迫的,就是换个环境换个心情重新出发。 江应蓉是个说走就走的急性子,定了两人两天后首都飞长春的机票,在朋友圈晒了机票截图不忘挖苦了何瑶君一句“乡巴佬儿”,是的,何瑶君没坐过飞机,她没钱且怕死的很。
第三天下午,两人便抵达长春龙嘉机场,再由龙嘉机场飞朝阳川机场,抵达延吉市时已经深夜十一点左右。一路上江应蓉揪着何瑶君说几年没见你又胖了,何瑶君便毫不客气地点评起江应蓉的发际线形状又销魂了等等。待两人住进白河镇的民宿,已经是第四天下午,何瑶君直累得酥倒在大床上,眯着眼睛开始反思起这趟旅行的意义何在。江应蓉则一边揉着腰一边兴致勃勃地规划起游玩的路线来。
两人安排了三天的行程,观览了天池、瀑布以及十六峰等主要景点,江应蓉甚至揪着何瑶君爬了个山,虽然爬到半山腰何瑶君就抱着棵松树不愿意再动腿了,江应蓉也嫌山上冷,便嫌弃地拉着体虚气弱的伙伴下了山。回到民宿后,江应蓉开始打点着回北京,但何瑶君非要再留一天,她想去看看《鬼吹灯》里描写过的长白山的原始森林,那里似乎是一块神秘且富饶的禁地,往上看树木参天,往下看清泉石穴,水掬可饮,飞的是鸟,游的是鱼,还有一种难得一见的珍馐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