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麻烦了。”阿卿略微欠了欠身,道了谢。
阳光温暖和煦,洒落在漆黑一片的残根断枝上,倒却显得十分可怖起来。
放眼望去,方圆十几百里的桃花林不再散发着桃花的芬芳,反而弥漫出一股可怕的恶臭味来。
所有的花朵都被燃烧殆尽,露出扭曲可怕的枝条。
就像是那地狱恶鬼,活活要把人生吞活剥。
跟在阿卿后面的两个小斯哪里看得这番景象,早已吓得两腿发抖,直冒冷汗了,却还不得不硬着头皮继续往前走。
“有劳了,送到这你们就回去吧。”阿卿站定,将两个小斯身上的麻袋一一取下,扛在肩上。
整整四个麻袋,两袋纸钱,两袋金元宝,不过还好,掂了掂,不算重。
“诶,好,好。”
听到老板这般发话,他俩便如获大释一般松了口气,匆忙应了一声,转头便相互搀扶着小跑而去。
阿卿看着他们逃也似的背影叹了口气,笑着摇了摇头。
随即便拎着四个麻袋朝着和他们相反的方向继续前行。
白姑娘在天上要是知道我们给她烧了这么多纸钱,应该会开心吧。
阿卿看着周围漆黑黑的一片,没来由的想。
小白此时正跪坐在一个小小的坟冢之前,看着墓碑上的字发呆。
她的泪水早已流尽,在脸上发起干来,只余下了两道白色的泪痕,脸色平静地似乎接受了白未清早已离开这个事实。
好友白未清之墓。
没有笔墨没有纸砚,这整整七个大字,是小白咬破自己的手指,用血一点点描刻出来的。
可怜她的未清连死去都未留下自己的尸首,只能以桃花酿作为载体,以寄哀思。
她突然想起在好多好多年前,白未清似乎有跟她谈过有关于死的话题。
当时她说:"生前不求功与名,身后不愿万人泣,我就想平平淡淡的过一生,自由自在,有家人,有朋友,这就够了。”
当时她俩坐在屋顶,举杯对邀,喝得酩酊大醉,小白只依稀记得自己还嘲笑白未清来着,嘲笑她没有远大的目标。
现在想来,这种平凡的小心愿倒成了奢望。
阿卿将麻袋放下,跪在她旁边,十分郑重的朝着那块墓碑磕了头。
“白姑娘,我来了。”阿卿轻声道,“带了你的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