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三十岁的人了,因为发烧,又跑出去瞎胡闹,晕倒在了雪地里。
倪星桥觉得这件事坚决不能让林屿洲知道,不然那家伙会嘲笑他很久,还会觉得他在故意向姚叙施“苦肉计”。
倪星桥可不是想过苦肉计么,但不是这个用法。
相比于苦肉计,其实他更想用美人计。
但不管说什么,他晕倒在姚叙脚边是铁打的事实了。
倪星桥睁眼的时候躺在医院的病床上,这地方乱哄哄的,一个房间塞了快十张床。
他的羽绒服搭在旁边的椅子上,姚叙站在那里,面无表情双手环抱在胸前,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他。
倪星桥觉得嗓子冒火,疼得像是长了个瘤。
他张张嘴,想说话,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姚叙问他:“喝水吗?”
他生气,扭头不看他。
姚叙不再继续问了,随他去了。
过了会儿,倪星桥一瓶点滴打完,姚叙去叫护士换药。
倪星桥看着一个空瓶被换成另一个满当当的药水瓶,想着这样也行,姚叙能多陪他一会儿。
想到这里他更委屈了,怎么变得这么卑微了?
倪星桥没忍住,终于开始费劲地开了口。
“到底为什么?”
以前他受了什么委屈,姚叙永远都是站在他这边的,帮他反击、安慰他。
可是现在,他受了天大的委屈,让他委屈的人竟然就是姚叙。
倪星桥受不了,他得知道为什么、凭什么。
姚叙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想起今天抱着人上车时,怀里那么高个子的一个人竟然那么轻,一时间难掩心疼。
他知道,这些年倪星桥受苦了。
“说话!”倪星桥生着病还要生着气,问了话对方还不回。
更气了。
他这辈子也就在姚叙身上吃过这么大的亏。
在倪星桥醒过来之前,姚叙一直在想要怎么向对方开口。
他还是没办法直接了当地告诉倪星桥自己是另一个戚美玲这件事,他很怕看到对方恐惧的目光。
该怎么办?
姚叙不停地捏口袋里的药瓶。
“说啊!”倪星桥急得红了眼。
姚叙叹了口气,往前半步,总算要开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