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装着一个杳无音信的人,这滋味真的难受。
林屿洲过得不开心,但又要每天强装潇洒。
最后还是林苏晨戳破了他:“何必呢?你才十七,以后还会遇到很多男人。等你长大了再回头想想,可能会觉得现在的自己就是个白痴。”
林屿洲被他姐扎心扎习惯了,坐过去乱弹人家的钢琴。
“白痴就白痴吧。”林屿洲说,“哪个少年没被爱伤过?”
林苏晨觉得他说话恶心,让他少看点青春疼痛文学。
“我想他。”林屿洲说,“姐,你有钱吗?借我点,我要回去找他。”
林苏晨想想,还真点了头。
她掏口袋,找出两块钱:“拿去用,我的好弟弟。”
“……姐,你真大方。”虽然嫌少,但两块也是钱,林屿洲还是揣进了自己的口袋。
“我还是建议你不要太鲁莽。”林苏晨说,“你是十七,不是七岁。”
“你错了。”林屿洲站起来,“就因为我是十七岁,所以才要为爱奋不顾身。”
他说完就走了,回屋翻箱倒柜,找出自己藏的零用钱,然后走出家门,买票去了。
林屿洲是个很大胆的人,这一点从他不管不顾地跟陆哲明告白就可以看出来。
在这个冬天,他又干了一件大胆的事——他用自己的零花钱以及他姐赞助的两块钱,买了回山城的火车票,坐了两天一夜的硬座,去找陆哲明了。
林屿洲从来没一个人跑这么远过,他爸打电话问他哪儿疯呢,他说:“最近住朋友家,你别担心。”
他爸忙,就算担心也少有时间管他们姐弟俩。
于是通完电话,林屿洲他爸问林苏晨:“臭小子去同学家住了?”
林苏晨一边练琴一边说:“可能大概,是个学长吧。”
一个七年前也在山城一中上过学的学长。
林苏晨倒也不算说谎。
学长也算同学。
行,儿子没骗人。
这事儿竟然就这么糊弄过去了。
林屿洲下车的时候,觉得特激动,他不远千里来看陆哲明,这让他想起了那首歌。
为你,我用半年的积蓄,漂流过海地来看你。
为了这次相聚,我连见面时的呼吸,都曾反复练习。
这几句歌词简直就是他当下经历的写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