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三日,苏培盛将远在郊外庄子上养老的孙嬷嬷请了回来。
孙嬷嬷的出现,标志着原本独属于宜修的管家权柄被彻底瓜分了出去。
手中的权力大减,一开始宜修还能安慰自己这是贝勒爷体恤,想让自己腾出时间好好养病。
但等到孙嬷嬷和齐月宾纷纷上手,自己惊愕发现能够调动的人脉越发减少时,宜修不再淡定,她开始恐慌。
清霜居。
不断有器物被砸之声从房间传出,门外的下人们或许听不真切,但门口的绘春却一脸忐忑。
哎,主子又发火了,已经是这个月第四次,也不知剪秋姐姐能不能劝得住?
心里杂七杂八地想着,绘春丝毫不敢懈怠,眼睛时刻留意周围动静,生怕主子发火的消息传了出去,给旁人留下话柄,更让贝勒爷不满。
砰—啪—哗啦啦——
屋里。
并没有变好,反而愈演愈烈的宜修不断砸着自己能摸到的摆件器物。
剪秋低着头,看着地上到处都是碎的零散的瓷片,心道幸亏主子发火之前她已经将房屋窗门紧闭,不然传了出去,只怕更加坏事。
“说话,怎么不说话?”宜修冷漠地看向跪在地上的剪秋,“之前不是还说,贝勒爷是心疼我。
如今你再瞧瞧,呵,这哪里是什么心疼我,这是为了给嫡姐铺路,连我手中最后紧握的一点权力都不放过。”
好,好,真是好啊!
她乌拉那拉宜修就是个蠢货!彻头彻尾的蠢货!
当初嘲笑甘氏不知死活,活该被她利用到底,结果眼下可不就报应在自己身上,她现在要什么没什么,仅剩一个侧福晋之位,那是不是等到李氏和苗氏顺利生产,她也要将位置拱手相让呢!
心里的怒火再压制不住,宜修紧紧地抿着唇,神色可怖又吓人。
“剪秋,下去安排人手,李氏和苗氏的胎,都不能留。”
语气清淡的说完,宜修又伸手理了理额边几处碎发。
剪秋起身,强自忍耐住双腿传开的涨麻之感,“是,奴婢明白。”
转身,慢吞吞地走到门口,谁知宜修又格外淡定地补了一句,“嫡姐那里,你该知明白要怎么做,”她是想对付那些为贝勒爷生子的女人,但同样,柔则也别想逃脱,她不会放过这些人中的任何一个!
剪秋:……
“主子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