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吁——”车把式勒住了马,“爷,您受累瞅瞅,是这儿吧?”
董五爷赶紧把脑瓜从车帘里面探了出去,一眼瞅见路边站着一个驼背好汉,不是老驼还能是谁。
“老驼。”
董五爷先高声叫了一嗓子,随即下了车。
“嘿呦!爷,真是您老呀!”老驼用力一跺脚,赶紧躬身迎上来。他倒是想不躬身来着,可也得能直起后背才行。
“爷,我的爷,真是您呀……”老驼紧紧抓着旧主人的手,一说话就要掉眼泪。
“嘿。”董五爷乐了,“瞧你这话说得,不是我还能是谁。就咱这张脸,天津卫还能找出第二位来么。”
董五爷是个诙谐之人,以自嘲为乐事。
这叫自信,学着点儿吧爷们。脸好不好看不重要,内心强大才重要,就董五爷这张疤瘌脸,足够十个人看半个月的,可人家一点儿也不在乎,甚至从来不遮掩,谁爱看谁看,看了也不少块肉,有嘛大不了了。
在这一点上,张中原就不如董五爷了。张中原生怕别人看见他的丑脸而瞧不起他,所以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只把两只眼珠子露在外面。这人有本事不假,但内心却不够强大,所以他远不如董五爷活的洒脱。
“爷,我是说呀,您您,您真就来了呀。”老驼红着眼眶,磕磕绊绊地说着。
“怎么?!”董五爷把脸一沉,假装不高兴,“我不能来么?”
“不不不,不是,不是呀,我的爷,我是说,是说,我说,他说……”
老酒鬼本就舌头不怎么利索,这一着急不要紧,连句整话都说不出来,他越是着急就越是说不利索,脸红脖子粗,咣咣直跺脚,滑稽样子把董五爷逗得哈哈大笑。
“你别说了!”张中原横眉立目地质问老驼:“是不是有人提前跟你打过招呼,告诉你董五爷要到你这儿来。是,你就给自己来一耳光子;不是,你就朝地上啐口唾沫!”
张中原这一招还真好使,话音刚落,老驼就给自己的腮帮子上狠狠来了一下子。
“老驼,咋回事呀?”董五爷立时不笑了,“那人是谁?都跟你说嘛了?”
“他他,他没说嘛。”老驼伸手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来,“给了这个,说是您您,您一准儿会过来,让让让,让我给您的。”
董五爷一把将信封夺下,见反正两面没有任何字迹,小心撕开封信,掏出纸条一张,上有工整小楷,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