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言道“命比纸薄,心比天高”,袁三到这时候才真正明白这句谚语的真理。
可惜呀,晚了!
这时节想嘛也不好使了,只有两条路放在眼前,要么玩命,要么认命。
敢于玩命,八成还有一线生机。
服软认命,只怕连半点生机也不会有。
袁三不甘心认命,于是将大兰子和巧玉留在门洞当中,他把心一横,一猛子冲到天井当院,帮着齐小六和鲁大嘴跟那些干尸玩命!
但就凭他那两下子,充其量多个送死的脑袋。
他要不来,小六尚能没有顾虑地拼杀。他一过来,小六反倒因为担心误伤友军而不敢随性出刀。
本来,鲁大嘴就已经成了小六的累赘,生怕一个没注意,把“齐鲁大侠”给砍成两段儿,眼下又多了一个废物袁三,不正是又多添一个累赘,只把个小六急得嗷嗷叫。
偏偏鲁大嘴和袁三傻实诚,满以为是有了他俩的帮忙,小六由于高兴才会嗷嗷叫,压根就没想到小六嗷嗷叫的真正原因并非是因为有了他俩的帮忙,而是因为多了他俩碍事。
三个活人,五具干尸,在这天井当院,可就算忙活开了。
三个人当中,一个学艺不精,一个粗鲁莽汉,一个废物点心,绑一块儿也凑不成一副好牌。
反观那五具干尸,反倒越跳越快,越战越勇。长指甲好似小刀子,一旦抓在人身上,立马就得掉块肉。
眼见着三人落了下风,再要这么斗下去,要么死得挺惨,要么死得很惨,总之离不开一个惨字。
这一下,可不只是小六嗷嗷叫了,鲁大嘴和袁三也急得嗷嗷叫唤起来。
命悬一线,如何是好。
正当三人一筹莫展之际,忽听高墙之上,有人喊喝一声:“我老人家——到——了——”
那人拉着长音儿,从高墙上一纵而下。双脚落地之时,如同踩在棉花垛上一样,竟连半点声音都没有。
一个人能有这样的能耐,不是高人还能是什么人?
答案是:还能是老人。
没错,来者真是个小老头儿,小个头,大脑壳,凹抠脸,凸下巴,就这副尊容,足够十个人瞧半个月的。
往身上看,从脖子以下,到脚面以上,补丁摞补丁,窟窿套窟窿,真可谓衣衫褴褛。
袁三一眼认了出来,这老家伙不正是坑苦了自己的老肖头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