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事!
绳子断了!
鲁大嘴顾不得大腚蛋子摔成八瓣儿,咬牙爬起来,两步到了洞口,伸出两只大手进洞,摸索断掉的绳子。
绳子没有摸到,倒是摸到了一样硬邦邦的东西,拿出来只看了一眼,便叫声“娘呀”,又扔了出去。
好巧不巧,正好砸在袁三的鼻梁骨上。
这一下,袁三可有罪受了。且不说鼻梁骨断没断,反正眼泪是止不住地往外流。
那样东西也真够缺德,差点儿砸断了袁三的鼻梁不说,往下掉落的时候,进了袁三敞着的怀里。
袁三只觉着硬邦邦、凉飕飕,也不知道是个什么东西,可恨鼻子酸疼导致眼泪哗哗往外流,导致视线模糊。他把那样东西从怀里掏出来,一边用袄袖子擦抹眼泪,一边努力想要看清那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终于等到看清楚了之后,整个人好悬没背过气去。
那分明是一只人手,连接着一截断臂,风干后的皮肉紧紧地贴着骨头,样子十分可怖,分明就是一只鬼手。
袁三将鬼手扔了出去,抓了两把土,用力搓手,意在搓掉手上的晦气。
那只手?
袁三陡然一惊,难道是六哥的?
怎么刚进去这么一会儿,手就变成了这幅模样?
难不成坟穴里面住着老妖,把六哥的气血吸干净了?可这也太快了点儿吧?
那一边,鲁大嘴坐在洞口处,挺大个老爷们儿,这当儿居然呜呜地哭了。
袁三立时明白了,六哥果然遇难了,为了给自己帮忙,把人家给搭了进去,可怎么对得起人家的师父和媳妇呀。
想到这些,袁三感到十分懊悔,哇一声,他也哭了。
“我说,你俩这是给谁哭丧呢?”
突然之间,一个熟悉的声音传了出来。
袁三和鲁大嘴先是吓了一跳,赶紧泪眼婆娑地向着声音传来的方位看了过去。
只见有只干巴猴子站在那里,正呲着一口小白牙,朝他俩笑呢。
“啊呀!”袁三吓得一个激灵,“六哥,您这么快就回魂了呀?”
鲁大嘴张着大嘴,捏呆呆发愣,平时爱叨叨的他,这会儿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呸!”齐小六朝地上啐口唾沫,“说话真晦气,我也没死,干嘛回魂?”
“啊……”袁三傻了,“您真还活着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