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岁数了,还光棍儿一个哩。但是么,俺一点儿也不眼红。俺不像你们,见了娘们儿走不动道,恨不能全天下的娘们儿都归自己才好。俺就想拉俺的车,多挣点钱,买个小宅子,舒舒坦坦一个人过日子。想娘们儿了,随便找个班子,伺候地还好,还不用看脸子。玩够了,拍屁股走人,无拘无束,多自在呀。弄个娘们儿在家里,整天跟你叨叨叨叨,不够叫人心烦的。俺这人,爱清静,俺本身就不爱瞎叨叨,也不爱听别人瞎叨叨,所以呀,俺一直一个人过日子,耳根子可清静哩。你昨晚上看见那个牛斗星了吧,那个人就是个媳妇迷,上回为了一个死丫头。可不是俺骂人啊,那真是个死丫头,是个死了变鬼祸害人的死鬼。就这么一个死鬼,把个大活人弄得五迷三道,连自己是谁都分不清了,还把养大自己的师父给锁进了局子里,你听听,这像话吗。对了!他那个师父是马九爷。咦!刚才你说去哪儿来着?去见马九爷对吧?吆呵!对上号了呀……”
袁三心里本来就烦,鲁大嘴这位自称最不爱瞎叨叨的人却不停嘴的瞎叨叨个没完没了,还一惊一乍的,这无疑叫他更是心烦,但局着面子,也不好叫鲁大嘴闭嘴,只能把一只耳朵递过去,成全鲁大嘴那张爱叨叨的嘴。
“到了,你快看看,是这儿吧。”
别说,鲁大嘴的腿跟他的嘴一样利索,这才过了没大会儿工夫,就已经到了齐会长家的院门口了。
袁三跳下车,也顾不得跟鲁大嘴说几句客气话,急火火地往里面闯。
鲁大嘴八成是管闲事管上瘾来了,不去接着拉车换钱,而是把车撂一边儿,迈步进了齐会长家的小院儿。
袁三刚一进院儿,就扯脖子连喊三声“九大爷”。
结果,九大爷没露面,九大爷的徒弟,齐会长露面了。
齐会长今儿的脸色么——
似乎不那么好看。就跟大病过一场似的,很明显有些憔悴。
说起病根,还不是因为秀儿已经不是秀儿了。
秀儿不但自个儿会捯饬自个儿了,还学着莲儿那样,给自己取了个东洋名字。她听说,东洋娘们儿名字最后一个字都带个“子”字儿。莲儿不是叫桂桂子么,那她就是秀子。
但是么——
秀子听着有些别扭,跟袄袖子的袖子同音。于是乎,她又在秀子前面加了个香字,这一来,她就是香秀子了。
以往,香秀子还是秀儿的时候,齐会长也没觉着咋样。就是平时向他索要的多了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