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自家儿子的哭声,看着虚弱的媳妇,李大毛攥着久谣的手呜呜痛哭出声。
一个熊一样壮硕的大男人,哭得跟个孩子似的,久谣心里头又酸又甜,也跟着红了眼眶。
那头孩子哇哇哭,这头熊男人呜呜哭,像是比赛一般,一唱一和。
鹤夫人抱着孩子抿嘴笑了,两个服侍的丫鬟也都忍不住笑出了声,欢天喜地的恭贺。
一屋子人,哭的哭,笑的笑的,久谣有些哭笑不得,刚要涌出来的眼泪瞬间就没了。
她抬手拍了拍李大毛的手,嗔道:“快别哭了,让人看了笑话,给我丢脸。”
闻言,李大毛立马收住了哭声,可眼泪还是哗哗往下流,视线都模糊了,都看不清久谣的脸。
他就那么攥着久谣的手抬起来擦了擦自己的眼睛,擦得久谣两只手上都是眼泪。
久谣满眼笑意,故作嫌弃地把手在李大毛衣服上擦了擦,可心底却轻轻叹了口气。
她知道,他是愧疚之前没有陪她,此刻又心疼她生娃遭了罪。
自打多年前她娘去了,还从来没有人这么心疼她,她心里甜得一塌糊涂。
“你起来。”久谣拽着李大毛的手想将他拽起来。
从他进屋陪她,不是单膝跪地,就是双腿跪地,后来被她说了让他起来,他又改为蹲在地上。
除了之前给鹤夫人行礼站起来一会儿,就没再站起来过,死活也不肯坐着,就那么一直守在床边,和她保持平视。
高高大大的男人,蹲在地上那么久,腿怕是早就麻了。
“我不累。”李大毛又拽着久谣的手擦了擦眼睛。
看着那停都停不下的眼泪,久谣想安慰安慰他,可却不知道说什么,最后只好给鹤夫人递了个眼色。
鹤夫人走过来,将孩子送到李大毛面前:“来,抱着孩子,我还要去给久谣熬个补汤。”
“哎,好好。”李大毛终于肯松开久谣的手,站了起来。
两只手往衣服上擦了擦,又放在一起搓了搓,这才小心翼翼把裹在襁褓中的孩子接了过来。
神奇的很,在鹤夫人手里哇哇大哭的小奶娃,到了李大毛手里竟然停止了啼哭。
粉嘟嘟的小娃娃睁开一双葡萄一般黝黑的眼睛,一动不动看着李大毛。
李大毛的心都要化了,双手跟托着无价之宝一样托着娃娃,慢慢坐到床边,声音都有些发颤:“久谣,你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