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有了功夫,这间官廨内东西两侧有两方书案,其后皆是书柜,而北面的墙上挂了张大大的舆图,旁侧分别钉着几张戌京周围的小舆图。
这些舆图上没有描绘的痕迹,大抵只是便于查看,而非作战所用。
宋抒然收回视线,像模像样地走到盛祁对面的书案前,她默认这就是宋廷之的书案,瞧了瞧上面杂乱无章摆着的东西,随手拿起一支还未用过的毛笔放进了不远处摆着的雕刻木花的木质笔盒内。
既然说是来拿兄长还未给自己的东西,自然不能空手而归,所以这笔就当是配合自己演戏的道具,要被自己带回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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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东巧街民巷。
一处民宅走了水,火势蔓延至两侧,好在发现得及时,没有进一步扩大。但着火那户人家,一家四口都丧身火海。
宋抒然得知此消息,已是第二日晌午,是无意间听到下人们在议论。零零散散几个词入了耳,却叫她后背一寒。
四名死者分别是一个御卫司杂役与他的妻子和儿女,女儿今年四岁,儿子不过才半岁有余。大理寺派人前去,以自然走水造成四人死亡为结果,今日一早就定了性。
这事似乎就这样过去了,可宋抒然心里却觉得绝非如此简单。
她拽着寒月上了街,叫寒月带着自己去了案发现场。
那民房暂不得入内,门口有大理寺衙役守着,但从外面还是多多少少可以看到里面的情况。
房子同周围的民宅大体相似,房身是泥土堆的,房顶则铺着草盖,因为一场大火,房顶草盖早已被烧得精光,墙身黢黑一片,有大量泥块脱落,可见昨夜火势汹汹。
现在正是开工忙碌的时候,所以民巷里人不多,大多都出去谋生去了,宋抒然站在巷子里片刻也没见到什么可以询问询问情况的人经过。再继续待下去,也只是浪费时间罢了。
她寻思着,拉着寒月就朝巷子外走,从巷子入了街,便热闹些,她也不去远的地方,瞧见巷子口有个茶水铺,二话不说进了去。
茶水铺生意一般从中午开始好些,下午最是忙碌,这大上午的,铺里没什么人,伙计闲来无趣打着哈欠。
看到她进来,连忙站起身迎上来,这伙计很是机灵,带着她到了处离门口远些、相对安静的位置。瞧她是女子,便按照女子的喜好推荐了清新的花茶和甜口的栗子糕。
待吃食上齐,伙计才刚打算离开,却被宋抒然叫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