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
那人垂着头,十分固执的举着手,就要林如海收下借条。
林如海微微眯眼,这人瘦高模样,将来朝中似乎有这么一号人,本着结个善缘的念头,林如海爱心忽而泛滥:
“阁下如此坚持,在下便收下了,只是数目太小,兴许哪日就不记得,不如我再借你些银两,都是读书人,我受家中荫庇而已。”
瘦高个沉默片刻,居然点头了,当下翻出纸笔,另写一个字据。
林如海仔细看一眼他的名字,钱塘人士,朱谦。
他是什么运气,居然遇到了日后的铁面判官!!
这硬邦邦的处事调子,怪不得莫名熟悉。
朱谦当年查江南盐税和米税,给林如海找了不小的麻烦。
林如海不愁此人不会还钱了,甚至有点后悔,不过借钱的话已经说出,他也不好意再要回来。
在常安和常吉惊讶的眼神里,林如海打开自己的荷包,取出一张叠成小方块的银票,递给那个破烂秀才。
林如海尴尬一笑:“我这儿还有一百两,兄台要不要?”
铁面朱谦抱拳摇头,脸色好像门板:“多谢兄台,一百两已经足够,在下今后必定连本带利,一并偿还。”
朱谦拿了银票,垂首谢过,迈着长腿继续匆匆赶路。
常安和常吉回过神,“大爷,人家给你一个条子,你就白白舍出去一百两,没准那是骗子呢!”
不过就是一百两银子,常吉又自顾自安慰道:“没听大爷说,做善事,积功德。”
林如海扶额看天。
银子是小,若将来朱谦记着这一份情,不图他有所报答,只希望他能偶尔、些许的网开一面,政绩考核什么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别让他这么辛苦。
今日运气不好,不宜出门,还是别在外面晃荡了。
会试后三五日,许多学子陆续回到书院,先前消失几天苏哲也出现了。
林家和贾家已经合婚下定,苏哲因为母亲的关系,就有第一手的消息。
想不到林如海闷声不响的竟然把婚事都定下了。
苏哲:“我听说你定亲了?”
林如海坦然点头:“正是。”
“怪不得考前如此刻苦,都不是寻常的你了。”
苏哲像是忽而开悟,用扇子敲着手心,笑道:
“想来有人要金榜题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