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有一个兄弟被包围了,老齐去救他……”程群浩声音带着一丝颤意:“那个被包围的兄弟活下来了……老齐他却……”
齐正丞。
那个和徐重言在寝室里耍宝打闹的男孩。
“这样啊……”
樊易天叹了口气,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你快去休息吧。”程群浩扯出一抹僵硬的笑意,说道:“这里我来看着。”
樊易天点点头,转身从旁边的坡道走了下去。
大家都是躺在地上,或者靠在墙上睡觉的。
后勤团给所有人,一人发了一块黑色的布,可以垫在身下。
樊易天的床位,就在宇文轩和曲无默的旁边不远处。
他坐在黑布上,看着眼前熟睡的众人,突然想起了云凌天的那张照片。
妈的,不行,不能想这些事情。
樊易天一巴掌拍在自己脸上。
睡觉!
……
第二天,运输机和军队,一起到来。
运输机在一阵阵哭喊声中,载起一具又一具的尸体,飞向远方。
“老齐。”
樊易天寝室的所有人,都站在齐正丞的尸体旁。
听着耳边的哭声,徐重言强打起精神,指了指身后:“哥们一会也给你这么哭一个。”
樊易天看了看寝室里的其他人。
宇文轩的战服破了,右臂的伤口依然存在,不过已经结痂了,而且小了很多,估计一会就会愈合。
曲无默没了半只耳朵。
右耳仅存的半只耳朵瑟缩着,如同干枯的老树根。
右耳周围的皮肤都已经破损,无法长出头发了。
白狩的右手大拇指没了,脖子上也有一道疤痕。
徐重言的左手骨折,还吊在脖子上。
程群浩的右臂伤到了神经和筋脉,右手不利索了。
齐正丞的尸体,残缺不全。
充满着被啃食的痕迹。
腿和胳膊都少了一只。
徐重言在旁边数落着齐正丞做过的糗事。
越说,眼眶就越红。
“兄弟。”
程群浩深吸一口气,看了一眼自己微微颤抖地右手,将左手放在齐正丞尸体上盖着的白布上:“等到战争过去了……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