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还是来了的。
退一万步就算老刘有苦衷,许佳萍也不想多管刘家。
老刘是官,是全家乃至全族的指望,除非上面把他撸下来,不可能辞官跑路。
老刘这些年虽然没有更进一步,但换个角度想这叫谨慎,卯着一个地盘经营十来年,想来就算靠山倒了也能继续把这个官做下去,再不济活动活动外放也行。
别说,以老刘的性子,说不定还真会。
总归不会像周家到破家的地步。
而且两家比对一下,周家给女儿女婿送钱又送物,不管初衷是什么,总归“许佳慧”受益了,连带穿越来的他们也受了这些钱财的恩。
刘家这边呢,从来只有原身单方面接济,回回上门连吃带拿,原身明面上不说,背过人没少伤心,本来她六岁离了父母,和家人感情就不深厚,这一次次的,便是再深也磨光了。
再者就他们一家现在这难民样,想管也没那个能力。
许佳萍一一道来:“……总之刘家这边也不急,能打听到最好,打听不到就算了,指不定还在埋怨咱们没事找事牵连他们呢。”
赵桂珍这边最没牵挂,赵家人来京城自己一打听就知道情况了。
于是一家人一商量,一致决定先找个地方歇脚。
一家就去了一间大客栈。
真正进城待了一天大家发现多虑了,只要他们自己不咋呼,压根没人关注他们,进了内城也是,只看郡王妃一行的车队就知道,贵族们根本不会把视线往路边的平民百姓身上多停留,包括坐在车沿的下人。
就他们这一身装扮,从前认识的那些哪个会仔细跑来盯着他们看。
便胆子大了起来,不想和昨晚一样窝在丁号房。
里面的凉席简直不能看,凑近一股味儿,不知道多少人睡过,这要是冬天,铺上去的被褥估计更恶心。
得亏他们有背篓遮掩,从空间偷渡了之前给赵家准备的席子,不然得坐着熬一宿。
今天再选无论如何也不想去小客店,进了大客栈也不客气选了乙字房。
他们昨天已经了解过,虽然律法规定客栈需要登记,但那是针对长住的客人——本地有家有亲友的哪个会在客栈长住,长住的必定是外地人,那必然是要登记,否则一旦出事,官府查不到信息会问责。
像他们这种一看就是周边乡镇来赶集找个落脚地过夜就走的,根本不需要出示户籍,顶多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