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纪溪愣住,明明是初夏,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窜上了心头。
是了,剧情里的屠尽也包括今天来看他的四个小豆丁!
这几天雕梁画栋仆从随侍带来的幻景瞬间破碎殆尽。
纪鹏揽住他的肩:“如果可以,我也想救下所有人。”
平心而论,原身作为庶子在王府过得很不错了,和嫡子受的一样的教育,享受一样的衣食住行,嫡母从未苛待,父亲没有忽视,在爷爷康亲王那里也挂的上名。
所以原身虽然心挂生母,但对嫡母也是怀有孝心的,对嫡兄也十分尊敬,也友爱其他异母的弟弟妹妹——处不来的除外。
“但做不到。”他摊手,“我去跟康王说三个月后全家要完蛋,你觉得他会相信?说梦到了预言,咱们拿什么来证明?”
他们是知道剧情,但小说视角都在男女主身上,能作预言的也是男女主那边发生的事,并州距离这么远,一来一回黄花菜都凉了。
再说,就算康王信了他的预知梦,以他的性格怕是第一时间会去找皇帝,他们一家别说跑路,立马会被看管起来,等中秋证实了预言就更别想跑了,你能做一次预知梦,说不定还能做第二次第三次呢?
“要是皇帝是个宽宏能干的咱们忍忍也行,说不定还能协助皇帝反杀男女主继续当皇亲国戚,但这个皇帝是昏君啊,到时候战战兢兢提心吊胆是小,就怕给咱们上刑逼供,你能扛住?”
纪溪果断摇头,他活了十七年受伤最严重不过玩滑板摔了个狗吃屎,嘴巴肿了半个月,古代那些刑罚光想想就可怕。
纪鹏:“退一万步,就算皇帝对咱们还行,但等男女主杀来还是得玩完,到时候哪怕男女主愿意善待前朝宗室,咱们身份摆在这,不得在人家监视下藏着掖着过一辈子,你愿意?”
纪溪继续摇头,又叹气:“我懂。”
他好歹也是文科生,知道古代昏君的危害有多大,与其帮着昏君坐稳位子祸害百姓,不如让男女主来。
踩着劳苦百姓血泪只为保住自己荣华富贵,他做不到,尤其他们不是没有退路。
至于王府里的人,他们享受了身份带来的荣华富贵,也该承担相应的风险。
纪溪努力让自己多想想王府外面那些“路有冻死骨”。
“好了好了。”许佳萍见气氛沉重,插话进来,“我和你爸是怕你到时候心里难受,你能想明白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