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过得好快,泽林守孝仿佛还是昨日的事情,谁知道这眼睛一眨,三年便过去了。”
还是老人说的对啊,这人上了年纪,时间就会过得如白马过驹,人生不过忽然而已。
“母后。”景舒上前,柔声道:“周太医,他来给母后您请脉。”
这才刚过辰时,太后就又昏昏欲睡,瞧着是有些不大好。
“好,请吧。”
张太后知道儿子儿媳是担忧自己,倒是没有犟,乖乖地伸出手,让周泽林为自己号脉。
周泽林把脉完后,笑道:“娘娘身子康健,无碍的,臣开几道药膳,太后吃些日子精神就好起来了。”
老人的病,大多是心里头的毛病,身子上的毛病,是每个人都要经历的,郎中也没有法子。
张太后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安慰自己,不过还是笑着点头。
景舒出门送的时候,周泽林才轻声说了实话。
“太后年事已高,心里又有些郁郁,娘娘可以想想。”
“太后为何而郁郁,有些该了却的心思,还是尽早了却较好,说句不好听的,免得到时候有遗憾。”
张太后今年都六十了,这在古代已然算高龄。
最后的寿数里,她想要什么,还是该尽力满足才好。
景舒连忙问道:“母后的寿数?”
还有多久?
还能撑到宣德十七年么?
周泽林摇摇头,并没有说话,可景舒已经隐约有些明白。
历史上,朱瞻基这货走的早,留下偌大一个天下,孙子又不过七八岁的年纪,张太后心里自然放不下。
这人呐,心里有了牵挂,就是只剩下一口气,也会拼命撑着,可这辈子,她牵挂什么呢?
儿子好好的,孙子也长大成人,她自然想下去见自己的夫君。
景舒微微红了眼,早知道,朱瞻基这狗还不如早点死呢。
她转身回去,陪着张太后说话,准备陪着她在这里好好呆一天。
说了一会子话,张太后才问道:“老二挨了打,他不嫉恨你大哥吧?”
“哪能呢?”景舒摇摇头,笑道:“他是明白陛下的。”
“不过,驸马的父母,倒是提着礼去郑王府为儿子道歉了,不过被太妃给轰走了。”
“公主也没回公主府,这几日都在郑王府住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