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他们下去以后,他才强撑着坐了起来,张氏连忙给他背后塞了两个大迎枕。
朱高炽一手拉着大儿子,一手拉着陪自己从少年一路走来的张氏。
“都说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
老爷子走的时候啊,为我们哥三儿做了打算,我呢,比不上老爷子,但也舍不下孩子们。
瞻基啊,你可得对你的弟弟们好,不要为难他们啊。
不管是你嫡亲的弟弟,还是你庶弟们,我和你娘,把他们从小教的平庸,威胁不到你的。”
他就怕自己的孩子中间,再出现一个汉王。
那样做,既免了老大的烦恼,又保全了小儿子们。
“欸。”
朱瞻基眼眶红红的,眼泪不停地滴下来,根本就说不出多余的话来。
“婉清……”
这是张氏的闺名,两人年轻之时,他常常这么叫她。
后来妻子从世子妃,变成了太子妃,他也就改口叫张氏了。
“我在。”
“我知道,你对郭氏有怨言。”朱高炽认真道:“可孩子是无辜的,你就当看在我的份上,别为难他们。”
对郭氏如何,他是不管了。
可孩子,终究是自己的孩子。
张氏哭道:“您这说的是什么话,我是什么人,您难道还不了解吗?”
她要真是个为难孩子的,他的孩子们,怎么可能长成那么多?
嫡子她生了三个,老爷子才懒得管那些庶子如何呢。
最多最多,她就是把人看起来,不让他们来丈夫跟前吵闹,回头就会把人撤回来的。
“好,那我信你。”朱高炽点点头,又看向小朱:“老二那边,有没有什么动静?”
他怕老二趁自己病重,做些什么小动作,给儿子造成困扰。
朱瞻基摇摇头:“没有,宫里瞒得死死的,锦衣卫看紧了大臣们的书信,二叔还不知道您病了。”
等消息传到二叔那里,二叔就是想做什么小动作,恐怕也是来不及的。
“那就好。”朱高炽喘得厉害,可他还是道:“你爷爷其实最喜欢他,儿啊,将来若是没有必要,别置你二叔于死地,他也不容易。”
到底是自己的亲兄弟,说没有感情都是假的。
能好好过就好好过,不能好好过日子就圈起来。
总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