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还剩几分,但也不会心怀太多悲天悯人的情怀。
不涉及到母亲,他可能还考虑圣贤书中的教导,一旦道德与朝歌的利益相悖,他的选择根本无需质疑。
人命危亡与他的母亲不受流言侵扰相比,压根不值一提。
但女人清透漂亮的桃花眼望着他,目光中没有任何苛责,只有隐蔽而无奈的温和。
秦安则冰雪聪明,几乎即刻从那一眼中看出了母亲不宣之于口的用意。
比起可有可无的言论,宣朝歌更在乎那些与她无关的性命。
“好吧。”他小声说。
-
义演的主角实则是孟雪言,联系到此前的传闻,由不得人不多想。
朝歌年少时和孟雪言有一段鲜有人知的纠纷。彼时京都举世闻名的大师来到近都,因为与朝歌师娘有旧交的缘故,打算收了锦绣园中的朝歌为徒。
孟雪言借着家世与背后人的扶持,轻而易举便在大师到来之日动了手脚,将拜师的机会抢走,从此风光无二,扶摇直上。
此时孟雪言顾及着朝歌的身份,不见曾经的傲慢之色,言笑晏晏地为朝歌倒茶。
宣朝歌接过便放下了,似笑非笑看着她。
这人的性格还是没变,但凡要与什么人较量,便一定要动些手脚。
“秦夫人不喝茶,莫不是还记着当年恩怨。”孟雪言笑道,“我可没妹妹的命好,若不是留在锦绣园中,你哪能嫁入将门,荣华富贵享尽。”
若说后台,她自恃不逊色于朝歌,然而真叫外人看来,还是差得远了。
这世上哪还有第二个军阀上将对待夫人,如秦铎待朝歌那般。
宣朝歌看着孟雪言那副假惺惺的模样,联系起这人背后的作为,倒觉得挺讽刺。
“自然不会。”宣朝歌倏忽笑了,潋滟的眸光犹如春水,满目皆是孟雪言心生嫉妒的淡然骄矜。
她却取了茶壶,也为孟雪言倒了一杯茶,姿态从容优雅。
“你先喝罢。”宣朝歌道。
孟雪言将药下在了杯里,丝毫不惧道:“夫人真是多心。”
说完便拿起茶杯,浅浅抿了一口。
宣朝歌一哂,也拿起茶杯。
孟雪言却忽地察觉到自己嗓子不对,面容变色,干涩道:“你……”
“我怎么了?”宣朝歌淡淡道,“茶是你的,杯也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