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道:“有人同我说,你今日与贺北庭交谈甚密。”
“还记着他的恩情?”
秦铎的神色淡然,漆黑狭长的眼眸中有些隐晦的暗沉之意,连着他俊美的面容都流露出令人胆寒的阴沉。
宣朝歌望着他,却神情不变地答道:
“我已还他一命,如今对我有恩的是将军。”
不说最初朝歌替嫁是怀了必死之心,贺北庭亦没预料到此事会波澜不惊地揭过了。
更何况,朝歌是真的将命还了给他。
至于后面那句,纯粹是胡扯转移话题。
“什么恩。”秦铎却问道,“你不怪我之前不回宁都看你们?”
宣朝歌:……
她故作顺从的神情顿了顿,居然被难到了。
好像没秦铎,也不是不行。
只是没那么顺利。
系统是个有代价的作弊器,秦铎便是没代价的。
只要他肯答应的事,那都算可预见地跳过过程直接达成目标。
非常简单。
如果不是秦铎的命运如这乱世的绝大多数枭雄一般,最终是被无处不在的明枪暗箭害死了,那么只要处理了温淑颐与秦安北的事,她这一世当真能够高枕无忧。
宣朝歌琢磨原主应有的口吻,索性装傻道:“自然不怪。将军对我好。”
“这就对你好了。”
秦铎轻嗤一声,看出她言不由衷,却没有再加为难,随口道:
“既然如此,把这几张译了罢。”
他拿起桌面上几封印着洋文的纸质电报,递向宣朝歌。
原主是不识字的,宣朝歌也不怕自己的笔迹暴露什么,捏着电报环顾四周。
秦铎的书房宽敞空旷,墙面上挂着字画,书柜满满当当摆着书,间或摆放着古董一类的器物。
她正想拣旁边喝茶用的小几坐下,秦铎却从宽大木椅中站了起来,让到一旁看向她,不容置疑道:“坐。”
世间敢让秦铎让位的并没有几个,宣朝歌没多想,他说便坐下了。
女人身着月白色的衣裙,不染纤尘,白皙细腻的皮肤被灯光照出莹润的暖色。
拿起放在桌面上的进口钢笔,她随手在桌面上纸页划了划,觉得不甚顺手,又换了支。
这支墨水正好,宣朝歌拿起那张纸打算写,才发现是公文的封面,内里似乎是什么密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