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丫头,容丫头。”
是战大爷的声音?
容疏刚铺好被子,还没有脱衣,闻言忙从热炕上跳下来,趿上鞋开门道:“战大爷,您怎么了?是不是腿又疼了?”
所谓的战神,也是血肉之躯。
战功赫赫的背后,是无人知晓的累累伤痕。
战大爷除了有心疾之外,更有很多旧伤。
冬天的时候,尤其难熬。
他受过重伤的左腿,遇到雨雪之前,尤其疼痛,有时候甚至肿得无法走路。
容疏猜测,他应该是旧伤又犯了。
战大爷道:“是啊,要不是疼得实在睡不着,又知道你没睡,我也不能来。”
容疏莫名脸红。
她怎么觉得战大爷这话,意有所指呢?
卫宴进进出出如入无人之境,旁人或许发现不了,但是肯定瞒不住战大爷。
她之前怎么就没想到过呢?
果然爱情让人智商断崖。
容疏要去开门,左慈却从她和月儿的屋里出来,抢先一步。
“姑娘,奴婢来。”
容疏看着她穿戴得整整齐齐,完全不像刚起身的模样,脑子里瞬时划过一个想法——左慈也是在听她和卫宴的动静……
啊啊啊,好羞耻!
她就那么让人不放心吗?
左慈开了门,扶着战大爷进来在椅子上坐下。
容疏坐在小杌子上,帮战大爷卷起裤腿扎针。
战大爷脸色不是很好,显然疼得有些厉害,强忍着直喘粗气。
容疏道:“您不用忍着,哼哼能舒服点。”
战大爷忍痛笑骂道:“哼哼什么?我又不是猪。容丫头,你扎,你多扎几针,舒服许多了。”
“您这个,其实我也办法帮您治好。”容疏如实地道,手握银针,下手又快又准,“只能在您发病的时候,帮您缓解一下。”
“那就很好了。”战大爷道,“这几年,真是疼得我生不如死。有时候我都想,不如给我个痛快。”
疼得厉害的时候他甚至会想,不如心疾发作直接去了,省得还得受这份罪。
“我身体一向很好,怎么会得心疾?”战大爷又问,“容丫头,你说是不是这几年旧伤发作引起的?”
“那倒不是。”容疏道,“您这心疾,应该很长年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