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不可能是外家插手。”容疏道,“可是我也实在想不出来,当年谁会帮我娘。”
关键是这件事情已经过去小十年,再调查,又从何查起?
她不敢和容琅说,怕这件事情成为少年心头阴霾。
容疏很自私。
她无法完全代入原身,她不想为死人着想,她能看到,能顾上的,只有身边活生生的人。
“除非能直接调查个水落石出,有个交代,”容疏已经有了决断,“否则,我不想把这件事情告诉容琅。”
何必呢?
娘自“死”后就没有出现过,对他们来说,就是死了。
卫宴看着她坚毅目光,点点头道:“你做得对。”
死者已矣,然而活着的人,还得继续活着。
他自己踏上了一条复仇的不归路,知道其中重重耻辱和艰辛。
他比谁都更明白,容疏的这份担当和体贴,对于容琅意味着什么。
“我帮你查当年的事情。”卫宴莫名心中激荡,主动开口道。
容疏愣住。
她刚才,好像没求他吧。
“不要你报答。”卫宴又道,“毕竟,毕竟两家是世交。”
他翻来覆去,只能拿着这件事情说事。
容疏却摆摆手道:“不用。”
卫宴眉眼渐冷。
她和自己,总是这般泾渭分明,唯恐沾上关系。
然而这种想法只生出了片刻,还没来得及蔓延开来,就听容疏道:“说实话,我也只是想问问你,有没有恰好听说过当年的事情罢了。我其实,也没想查。”
她睫羽低垂,掩住眼中种种情绪。
“你不想查?”
父母之仇,不共戴天,她这话什么意思?
“我和容琅,都是普通人,能活着已经不容易。”容疏道,“心有余,而力不足。”
这是大实话。
他们活着,已经用尽全力了。kanδんu5.net
调查真相,除了心里能求个安慰,还有什么用?
能让父母死而复生,还是能让他们现在更加幸福?
都不能。
“如果日后有机会得知当年真相,我想弄清楚。”容疏道,“但是如果要搭上我和容琅现在的日子去查,我不愿意。”
她自认没有那个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