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鑫尧将车刹停在路边,语速微急:“家属通知没有?让家属拖着点时间。”
消防员领队:“家属正在路上,但他只要见你。”
顾鑫尧面色冰沉冽厉,破口大骂:“td,真是个疯子,你让他等着,我现在过去。”
随后他挂了电话,侧首看着副驾驶的女人,神色语气瞬变如常:“先不回家了,公司有点要紧的事,需要过去一趟。”
江岚越毫不犹豫点点头,“我跟你一起去。”
她刚刚一直在关注着顾鑫尧和电话那头隐约传来的声音,第一次旁观到他这么生气,比上次在机场掰那个记者的手,以及昨天在金纸店外发生的一幕还阴沉可怕!
她也隐约听到了谁要跳楼,估摸着就是那个人了,心里惴惴不安的,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顾鑫尧点点头,随后导航了一条最近的路线,启动了车子,往公司方向开去。
车开了十分钟左右,林图又电话过来催促着:“顾总,他现在特别狂躁不安,您快到了吗?”
顾鑫尧不耐烦地回了句:“别催!我在路上,还要二十多分钟,让他等着!”随后挂断了电话。
车是从机场出发的,到市中心需要一点时间,好在前面开了一段路程了。
二十几分钟后,林图电话又过来了,语气又小心又着急:“顾总,快到了吗?他在边上来回走,摇摇欲坠了,家属来了也没用,铁了心要见您!”
顾鑫尧看着前方,冷冷的掷地有声:“还有最后一个红绿灯,他到底要跟我说什么?!你把电话给他,我来跟他说!”
只听电话那头传来刘本励狂躁的声音:“都走开,老子要看人!不听电话!”现场的他挥舞着手上的扫把。
“呵!”顾鑫尧嗤之一笑,还真是第一次被人威胁。
要不是出于人道主义,以及考虑到他从顾邦大楼一跃而下会影响公司形象,他根本不会管那个连家属都劝不动的没有家庭责任心的“垃圾”!
一路上,江岚越的目光时不时向他看去。
她薄唇微抿,神情略显忧虑,没有说话,也不好说话。
前面绿灯亮起,车又稳又快起步。
马上就要到了,电话没有再挂断。
只听那头传来一片嘈杂:林图急促的呼吸声,以及隐隐约约的消防员安抚和一妇女、一男孩哭泣祈求的声音,想必就是家属了,还听到了刘本励抓狂的驱赶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