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绪连一丝被强力镇压的痕迹都找不到,就像是从未发生过:
“9月13号,下午6点接到分警台电话出警...”
裴钧平静的开始第三遍陈述,略显气短的声音在病房中流淌而过,与先前的回答丝毫都没有错,三遍,一个字都不差,冯贺紧紧握住了手中的笔。
裴钧注视着冯贺的眼睛,那双黑眸沉的如终年不化的寒冰,纵使烈焰照射也照不到底,语气不带嘲讽却依旧锋利:
“冯贺,在禁毒总队待了几年就让你觉得重复审讯这种伎俩用在我身上会有效了吗?”
冯贺手中的笔尖几乎戳破了笔记本的纸页,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执着的想要一个什么样的答案,但是只要看见裴钧这目中无人的脸,他心中的火气就永远都无法消妳,他闭了一下眼睛,掩去了眼中其他杂乱的情绪。
“按着你说的,对方整整3个人,都是所谓不知痛觉,顽强的像是机器人一样的战士了?”
冯贺言语中的怀疑和讽刺不加掩饰,梁霄手微微捏紧,裴钧却指示冯贺:
“是不是所谓不知痛觉,这个需要去查,不是吗?不过现在看来,应该是没有任何的进展。”
怕这俩人又杠上,副队长赶紧打圆场:
“是,已经派出了刑侦组去带回那已经烧焦的尸首了,这个时候应该已经全部运达医院。”
冯贺出去的时候转过头再看向床上那人,他认识裴钧也有六年多了,他们曾经都在刑侦支队,初见的时候这个人才20出头,强的让人窒息,那枪法比特警的老手都不差,脑子又活,在刑侦支队几乎是人人都称赞的后辈,但是强的人若是自负就是害人害己,他捏紧了拳头出去,终是一句话都没说。
蹲在护士站奉命‘把守’的杨聪看见有人出来立刻翻出手机一溜的消息发了过去:
“师傅,两名目标已经从裴队病房出来了,面色凝重,看来聊的不是太愉快。”
白子涵连轴转了快三天,今天才在休息室捞着了一会儿睡觉的时间,手机嗡嗡的震动声将他惊醒,看见手机上那一串的字他的目光有些意味不明,他这两天打听了些冯贺的消息,对他和裴钧之间那所谓‘不对付’的传闻心中有了些猜测,他按了按眉心叹了口气,历史何其的相似啊。
三分钟后一身白大褂的白主任出现在了护士站,抬手敲了一下一脸八卦等他来的杨聪的头:
“两名目标?叫你少看点儿警匪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