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吃个半饱。
而在今年,因为收成不好,他们平均每人只分到六十公斤的返销粮。
分这么点粮食,村民们连半年都坚持不下去。
秋收前的几个月,所有人都要以讨饭为生了。
要饭这件事,在这个年代,绝对不是危言耸听。
许多贫瘠的村子,在收成不好的年份,就只有要饭一条路可走,不然就得活活饿死。
王继东来和尚沟村插队的第二年,就赶上了饥荒。
那一次,他们所有知青加在一起,足足上百人,每人拿一个海碗,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出去要饭,宛如蝗虫过境,场面相当壮观。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今年恐怕也是个饥荒年。
面对这样一个荒年,村支书老王头终于坐不住了,于是找到了王继东。
他知道,这些知青们肚子里都有墨水,鬼点子多,而这其中,又以王继东最甚。
王继东下乡插队的时候,没住在知青点,而是一直居住在老王头的家中。
两人都姓王,五百年前是一家。
经过这些年的相处,两个人关系匪浅。
这天早上,老王头拦住了要去赚公分的王继东。
“继东啊!今年全省大旱,恐怕又是个饥荒年,我寻思着,你脑瓜子够道,能不能帮我支支招?”
岁月在老王头的脸上留下古铜色的痕迹,他颤颤巍巍的伸出手,递给王继东一包光荣牌香烟。
插队的那些年,王继东心里苦闷的时候,也会偶尔抽抽烟,但基本没瘾。
中年以后,他的烟瘾越来越重,一天能达到一包烟,甚至是两包。
后面,支气管炎,包括肺部结节等毛病,都找上了他,他的身体也越发不好,这让他十分后悔,后悔自己染上了烟瘾。
可那时,他的烟瘾极重,想戒烟也没那么容易了。
重活一次,王继东此刻的烟瘾很轻。
既然是可有可无的东西,为何不直接戒掉呢?
于是,他十分硬气地挡住了老王头的手。
“王大爷,戒烟了,这烟留着给你抽。”
“哎呀,这怎么好意思?”
老王头一笑,满脸的褶子都舒展开来,旋即,他十分迅速的将香烟收到口袋里。
“王大爷,办法也不是没有,就怕你不敢用。”王继东敲了敲桌子,淡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