苹果核丢进脏物盘,起身往外走,“我这就过来。”
卫璟闻声连忙往自家娘子身上套衣裳,厉声道:“住脚!你先去将司空大夫给我请过来!”
戏命耸耸肩,“得令。”
不知戏命是哪来的小脾气,总之卫璟口中对司空大夫的“请过来”,到头却变成了“提过来”,可怜司空大夫一名大衍之年的长者,硬是抱着戏命惊恐地高喊了半天,才肯哆嗦着松开手。
一来一去间,卫璟已经将卫楚的衣裳尽数穿回到了身上,戏命扶着司空大夫进屋时,他正将人搂在怀中小口小口地喂着水。
“世子。”司空大夫恭顺行礼。
卫璟垂着浓密的睫毛,倒让人瞧不见他的眼神是否失焦:“司空大夫,若是发热起来长久不退怎么办?”
甚至已经开始有些糊涂了。
末了,又补了一句:“前提是不用药。”
司空大夫点点头,不疾不徐地捻着胡须:“回世子,老夫近日发现,用酒液为人降温是一个好办法。”
卫璟疑惑道:“酒液?”
“正是,用酒液涂抹在世子……呃,”司空大夫余光已经发现了榻上之人是世子妃,因此也就不敢乱看,低着头说道,“……发热之人的臂弯、掌心、足心、两腿、以及腹前,这样一来……哎哎哎戏命大人……”
卫璟没空听他长篇大论,朝戏命一挥手,没等司空大夫摇头晃脑地将自己分析出来的道理对卫璟说完,戏命就直接将他端了起来,动作利落地送出了清沐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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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楚做了一个冗长的梦。
梦里是他向往了无数次的年少时光。
父亲母亲的背影模糊,但总归是能勉强听见那温柔唤他的声音。
卫楚拼命想朝他们奔去,却被人桎梏着手脚,难以动弹半分,只能抽噎着求他们不要走,让他们回头看看自己,哪怕让他记住他们的脸也好。
场景突变,是卫楚跪在地上的模样。
他的腹中莫名地有些发涨,隐隐还传来零星的痛意。
“大胆死士!是谁允准你私自孕育侯府子嗣的?”
正襟危坐在堂上的镇南侯看上去越发威严,连同一边端坐着的长公主殿下都在恨恨地瞪着他,似是因为他,才让侯府蒙上了奇耻大辱。
卫楚茫然无措地抬起头,正对上了卫璟那双已恢复神采的眼眸。
“阿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