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从小到大,只要我想做的,他们就绝不允许。”
周围熙熙攘攘,游鹿很认真地听着江意的话。
“我出生之前我妈就开始跟人较劲了,也跟自己较劲。”江意说,“她对我要求得非常非常严格,她说一,我不能说一点五,不然就会挨骂。”
江意拿起酒瓶,发现已经空了。
游鹿问:“还要喝吗?”
江意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游鹿不太想让他继续喝,但看他心情这么糟,只能随他去了。
于是,游鹿起身,向烧烤摊老板又要了一瓶酒。
江意笑:“你挺好的。”
“什么?”
“我妈从来不会随我的意。”
“……你真是喝多了,拿我跟你妈比什么啊。”
江意低头笑笑:“也是。”
他对游鹿说:“其实,我还有个哥哥。”
游鹿惊讶地看向了他。
江意笑出了声:“很意外是吧?我从来没跟别人提起过。”
他小声嘟囔:“贺骋都不知道。”
江意也觉得自己喝多了,不然怎么会跟游鹿说这么多。他知道自己应该停下了,可是又觉得自己仿佛是个气球,再不找个出口泄泄气,就要爆炸了。
而在所有的人里,他竟然只在此刻、只对游鹿有了倾诉欲。
“我跟我那个哥哥,不生活在一起。”江意说,“但我妈喜欢跟人比,喜欢打听,他学什么我就必须学什么,他参加什么比赛,我就必须在什么比赛上拿奖。我要做模范小孩,做全校最优秀的那个学生,即便现在长大了也是一样,她对我的控制欲已经超出了我的承受范围。”
游鹿微微蹙眉,想象着这些年里江意是如何走过来的。
不被允许有自己的想法,不被允许选择自己的道路。
“可是,你现在做漫展策划……”
“他们不知道。”江意说,“毕业之后我们大吵了一架,那是我第一次跟他们吵架。他们让我按部就班地留校当老师,和他们一样,因为觉得大学老师听起来就高人一等。”
游鹿咬了咬嘴唇,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但我不,那个时候我已经知道了自己想追求什么,第一次反抗,然后跟他们闹翻了。”江意说,“我从家里搬出来,开始做漫展策划的工作,直到现在他们也不知道我究竟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