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声在空气中回荡,尖锐刺耳。
遮光窗帘拉着,屋子里昏暗不已,申林北迷迷糊糊睁开眼时,依旧无法分清此刻属于白天还是黑夜。
关上手机的闹铃才发现时间已过了早晨八点,外界天色已然变得明亮。
从睡意中清醒起来后,头痛才姗姗来迟,汹涌猛烈,包裹着整个脑袋。钝痛伴随着太阳穴每次血管的跳动,呼吸喘气都变得困难,满身的酒气又让他觉得恶心。
酒精的主要成分是乙醇,同时也含有微量的甲醇。乙醇中毒会呕吐,而申林北现在的症状属于甲醇中毒,甲醇分解在人体内产生甲酸,也是头痛的罪魁祸首。
昨晚的记忆一片模糊,最后只记得金敬宇将自己送回房间。此后的所有画面,都像蒙上了一层浓重的烟雾,努力的想要驱散,引来的却是一阵撕心的疼痛。
身上的衣服还是昨天下午出门时穿的那一套,卫衣和短裤,只是大概经历一晚上的翻滚折腾,现在已经变得皱皱巴巴;脚上还穿着袜子,球鞋就脱在床边,东倒西歪。
床头放着一杯水,看样子是金敬宇给自己留下的。他挣扎着坐起身,端起杯子一饮而尽,干渴的喉咙终于稍稍缓解。
很久没有喝醉过,宿醉后第二天那股难受劲几乎忘了个一干二净。那份烤牛肠没吃过几口,酒倒是没有少喝,烧酒加啤酒混合在一起,威力不小。
本意是想借酒消愁,酒喝完了却只是将愁暂时丢掉了一晚,早上醒来时又被自动拾起。那些烦闷就像游戏里自己不想要又甩不掉的装备,不得不背着它们继续往前走。
申林北摇摇晃晃的起身,眯着眼睛将窗帘拉开。
阳光照进窗子,屋内的世界再次清晰起来,在满是褶皱的床上留下他的影子。
酒气一直蔓延在整个房间,他吸了吸鼻子,把窗户拉开,给屋子换换气。不只是空气,要更换的还有身上的衣服和床单被罩。衣柜就在手边,申林北将脏衣服随意仍在地板上,套上了干净的短袖和短裤。
一会还要去咖啡店,这些东西回来后再洗也不迟。
手机电量快要耗尽,他拿起书桌上的眼镜,为手机连上了充电线。
给自己发信息的人很少,未读的来信只有两条。一条来自金敬宇。另一条却来自一个他意料之外的名字——名井南。
他本以为两人之间的联系在昨天的偶遇之后就不会再有了,各自回归各自的生活,回归渐行渐远的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