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迟疑的声音:“黑泽,这是你的杯子?”
啧!黑泽阵这才反应过来。他好像也有点睡迷糊了,虽然有点不爽,但也不是什么大问题。于是他平静开口:“没找到你的杯子。”
赤井秀一看了一眼置物架上的红棕色马克杯,沉默了一下还是不再出言激怒暴躁的室友,只是安静地把手里洗净的墨绿色马克杯放回它旁边的空位。
明明就是拿错了,还不好意思承认。这种小事发生在冷静淡漠的黑泽阵身上,总有种意外的,嗯……可爱?
赤井秀一心想完了,谁会这么形容一个快一米八的男高中生啊。他冷静了一下,就试图开口戳破黑泽阵掩盖过去的失误。不过那双看起来充斥着恼怒凶狠的绿眼睛,和黑泽阵手上快完成的一张作业,还是让他做出了明智的选择。
赤井秀一闭上了嘴,做出一副“真拿你没办法”的表情,看得黑泽阵忍不住想冲动起来。不是想画画的冲动,是想给室友脸上来一拳的冲动。
“你那么喜欢画画,以后是想成为漫画家吗?”赤井秀一开口打破平静。一开始只是随口起了个话题,但是他又想到黑泽阵在文学社写的东西似乎也不错。在这个国民都重视、喜爱漫画作品的国家,或许黑泽阵真的会成为一个著名的漫画家也说不定。
“你哪里看出我喜欢的。”黑泽阵语气淡淡,他正在用美工刀削一支8B铅笔,“只是习惯了而已。”
“那就是你的爱好?”赤井秀一接了下去。但他没想到的是,黑泽阵犹豫了一下,居然摇了摇头。
“总不可能是家里人逼你学的吧?像逼你留长发一样的习俗?”他开玩笑道。
“没有,我爸妈挺爱我的,不会干涉我的决定。”铁灰色的刀片边缘在灯光反射下闪过一丝锐光,在黑泽阵眼里,塑料外壳包裹的美工刀一瞬间变幻成了冒着寒气的银亮匕首。
自从上了高中,从来没怎么好过的后遗症似乎又缠上来了,而且越发严重。
哪怕去翻看轻小说,去学习调酒,去试着交朋友,这些新的努力都没有什么明显的成效。这让黑泽阵有点不安和焦虑。他觉得自己应该去寻找更多办法和锚点,去把自己和那个异世界琴酒分割开来。
但越努力,他越是觉得自己带有目的的做出种种计划时,和那个充满杀气的冰冷男人更加相似。
“或许你说得对,”黑泽阵有点不爽地放下美工刀,表情自若,“我应该试试当个漫画家?”
赤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