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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还有人催她的四十六呢。
紧接着她意识到自己少了看展人的必备素养——拍照。
李予真总感觉在这种地方要是不拿出手机留下点痕迹,好像瞧不起策展人和主办方一样。
身随心动,李予真把面前的插画方方正正框进显示屏里,一连拍下来好几张。
她低头查看,努力从这些只间隔了分秒的照片里选出最心仪的那张。
像是感应到什么,李予真忽然抬头转身。
视线范围内只有一个男人,黑衬衣最上面那个扣子解着,神情冷淡,一双眼睛极致黑白分明,鼻梁处微微凸起的一小块骨骼很有辨识度。
李予真目光顿住,心中蓦然一紧,几乎是下意识脱口而出:“路柏屿?”
话音未落,男人睫毛微颤,这才缓缓看过来。
李予真是典型的大五官,眉目舒展,相比之下嘴巴就显得小巧,原本涂的是灰粉色口红,整个人看起来都软软的。
但好死不死地出门带错了色号,吃完饭就只能补个蓝调红的,再加上她本身就是黑长直的发型,攻击值瞬间拉满。
配上刚才那句漫不经心的招呼,好像她叫的不是“路柏屿”,而是在点名不远处的“小路子”过来伺候。
他没接话,等着她的下文。
但李予真也不是有意搭讪的,她确实没下文。
空气瞬间凝滞,两股炽热的目光暗自交换着。
“嗯?”路柏屿出声打破对方突如其来的沉默,算回应,也算反问。
这声“嗯”像只看不见的葵花手,解了李予真的定穴。
“那个…”她有些犹豫:“不能拍照吗?”
话脱口的那一瞬间李予真就感觉自己像个傻子,什么身份啊她,不能拍照还要插画家本人来提醒。
“不是。”路柏屿顿了两秒,点点头:“可以拍。”
李予真道了声谢,之后就再没说话了。
她清楚身后的人还在原地,有点儿纠结,要不要过去拍个照,都认出来了还不表示表示,这简直把“我只是醉心艺术对你没兴趣”的态度摆到台面上。
李予真往旁边的画挪了挪步子,起码把认真欣赏的状态拿出来。
“怎么样?”
李予真余光瞥见走上前的人站住了,又是一愣。
“挺好的。”她瞬间意识到这个程度副词实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