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陈母打发王叔去洗碗。
东城进入春末,六点多天也没见黑。
严均成静默了几秒,缓声道:"没有。"
"思韵爸爸心里也许对我有埋怨。"陈母算是掏心掏肺了,"那时候他刚考完,志愿还没填,我就跟他王叔在一起准备结婚。我知道他对我有隔阂。"
两人相视一笑,却也都默契地没再提起这件事。
郑思韵只好老老实实地坐在沙发上,偶尔探头往那边看一眼,却只能看到他颀长的身影。厨房里传来抽油烟机的声音,没一会儿,煎饺的香味从里而外传来。
她无意去探究他们三人过去的往事,更不想惊动。
现在想起来在大学课堂上见到的成源严总的照片,还是会有几秒钟的恍惚。
在这个晚上,她作为这个世界上唯一见证过他自苦多年的旁观者,终于出声问道:"是跟我爸爸有关吗?"
郑思韵原本想着干脆去医院,却又及时地想到,现在都已经快七点,学校距离医院也不太近。
这已经是一种习惯。
严均成又钻进了厨房。
在还没有重逢时,严均成每次心烦意乱暴躁难安时,他都有别的发泄途径,比如喝酒、约何清源打高尔夫或者全身心投入到工作中,可现在他只想回到这个小小的屋子。
正是因为隔着这么一个人,她们婆媳俩才没办法太频繁的来往。她们都当彼此是需要小心呵护的易碎品,言谈之间谨慎又谨慎,她们也都希望对方能走出来。
她立刻就后悔了。
只要她们心里都懂就好。
这会儿过去恐怕到达时已经九点多,医院也过了探视时间。
郑晚在想:他猜错了。
无论是陈母还是她,在过去见面通电话时,提起陈牧的次数也很少。
他几乎就在这里住下来了。郑晚每次都算好时间,会在思韵回来前就提前弄好夜宵。
遗憾、悲痛这样的情绪,早在头两年时几乎就已经用光,那也是对她、对陈母而言,最痛不欲生的一段时间,等度过之后,她们甚至会刻意地避而不谈。
陈母想起儿子,眼中也有点点泪光。
即便陈母真心祝福,即便郑晚也为之动容,这个话题也不适合多谈。
可是这句话也收不回来,她颇懊恼地垂下头。怎么回事,直接问妈妈都比问叔叔要好?她怎么一下就不当心地问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