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太,需要我去安排人来帮先生洗漱吗?"
严煜在一旁喘着粗气。
两人已经有了一定的默契,郑思韵拿了瓶矿泉水递给他,他仰起头,喉结滚动,没几下就将一瓶水喝了大半。
"不用。"郑晚说,"你帮我扶他到浴室,剩下的我来。"
这个男人太难缠。
要是他醒来知道是李金和别人给他脱衣、沐浴,只怕他不仅不习惯,还要"声讨""控诉"她。
李金赶忙应下。
郑晚不知道,他究竟是随机选择,还是说这个晚上对他而言有很特别的意义,应该是后者,他对她那条裙子情有独钟,他对那天晚上的一切都如数家珍。
她听着听着,颇无奈地看向他。
李金微笑:"应该的。这也是我的份内工作。"
如果这是一项工程,相对而言简单的部分她已经完成,现在即将攻克最艰难。
"太太,那我先下去了。"他又说,"有事情的话,您直接拨打内线电话就好。"
好像都没有告诉他,在阔别二十年后,她见到他的那一瞬间,有一只上帝之手,按下了开关,将闸门打开,所有尘封的、被瓦解的回忆,再次汇聚、融合。
严煜再三保证,这才跟郑思韵离开房间。
"那你先放开我。"
也许他明天早上醒来就忘记了这件事,但她仍然愿意在虚幻中,给他一场他想要的美好的重逢。
"你真的会给我打电话?"似乎是不相信,他在松手前,又问了一遍,"你不骗我?"
"好,我马上就会出现。"
...
"给你打电话,不骗你。"她当他是需要哄的小孩。
喝醉酒的人,当然是要顺着他、哄着他。
他连喝醉了也异常较真,等了一会儿后,抬头看她,竟然不客气地质问她:"我的手机怎么还没响?"
等李金离开主卧室,郑晚又过去看了一眼,这才对着躺在浴缸里的男人犯难,她实在不觉得自己能够完成这个艰难的任务。
郑晚再看向两个小的。
你希望我出现在你的生活中吗?
"嗯。我知道。"她温柔地回答,"我知道你想见我。"
**她为什么要笑,勾得他不知所措。
"想。"
"你先回去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