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他在一起两年,她什么都给了他,第一次牵手,第一次拥抱,第一次亲吻,第一次做,她不欠他的,他也不欠她的。
她太想过另一种生活了。
年少时的情意纯粹却也浅薄,她选择听从自己的心。他变成了往后每一年高考的一场雨,变成了一部早已经打下剧终的青春电影,或许她偶尔会怀念,却再也不愿意回到过去了。
明明是她不要他,为什么他还要一次又一次地去找她,去祈求她再看他一眼。
温柔是他的伪装。
当年不爱了是真的,想离开他也是真的。
在他旁边的烟灰缸里有几根烟头。
她已经回到了他的身边。
他抱紧了她,哑声道:“对不起。”
他知道,那是压在内心深处狰狞的妒意。
更别说她爱过、嫁过、许下一生承诺的人。
是十八岁,还是三十八岁。
深夜。
将手机打到没电自动关机,得到的也只有一个回复: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她摇了下头,“没,我不怕,只是怕你还痛。”
回到房内,在洗手台前,慢条斯理地将手洗干净,确定一点气味都没再沾上后,才去触碰那条围巾。
无法承认自己已经被抛弃,也无法在她那样绝情地抛下他后,像一条狗一样去摇尾乞怜。
没等她回答,他说:“如果你害怕,我去找医生,想办法把它弄掉。”
如同那一年一样,她没忍住,在他的背上留下了抓痕。
每一下又重,又狠。
严均成正靠着栏杆,修长的手指间夹着一根烟,烟雾缭绕,很快被吹散。
郑晚沉默,关于过往的种种,不提如鲠在喉,提了也无可奈何。
眼皮沉重如山,根本睁不开,她就像是搁浅的鱼终于回到水里,贪婪艰难地呼吸。头发早已被汗湿,贴在面颊锁骨,这时候,她什么心思都没有,什么人都没想,什么样的过去都没留恋。
尼古丁也能让他冷静下来,多少次,那残忍的念头已经在他脑海中盘旋,多少次,他都计划好了,多少次,他的车离陈牧只有一步之遥。多亏了它,他能冷静。
他捉住了她的手,按在枕上。
那天急切地奔去火车站,连后面的车按喇叭都没听到,就被撞倒在地。他躺在柏油路上,看着如血色般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