碟里倒醋。
“严煜本质不坏,不过,人的性格跟环境也有关系,他是我的侄子,以后接触的人越多,他越听不到半句真话。”严均成说,“我只能压着他,不指望成材,至少不能成为祸害。”
严均成微不可察地点了下头。
那他能收吗?收了会不会被叔叔打残?
严煜刚要敞开了、准备不讲形象地暴风狂吃。
问了美容院的同事卢顾问。
郑思韵也不自觉地挺直了腰背。
“他在家里得怕个人。”严均成这才回答她刚才的问题,“我哥你见过,他没什么主见,也不管事,严煜不服他。严煜调皮又闹腾,他父母都管不住他,他又被爷爷奶奶惯得太狠,如果他不怕个人,以后更是不知天高地厚,无法无天。”
郑晚正在用铲子轻轻拨动锅里翻滚着的饺子避免粘锅。
他第一反应就是看向端坐在一旁喝茶的叔叔。
就算厨房的门关上了,严煜也很小心,他夸张地用嘴型无声问她,“你,笑,什,么?”
还没来得及回她,听到厨房那边传来动静,他又挺直了腰背一一几个月以前,叔叔来医院看到他,又是斥责他跟没骨头一样,站没站相、坐没坐相,不像个人,倒像路边的狗。
严均成看她与人聊这件事。
郑晚因为这个称呼愣了几秒,随即笑着望向严均成。
郑思韵没他反应灵敏。
严均成偏头看她。
等严均成过来后,她才警醒,立即正襟危坐。
郑晚抿唇笑。
他立马放慢了进食速度。
郑晚白皙的手指在手机上编辑着:【我男友的侄子。】
目光停留在某个字眼上。
“对了。”她也怕客厅里的两个孩子听见,关了火,靠近了他,语调轻缓,“严煜是你侄子,他第一次来我家,我应该给他包个红包。”
察觉到自己的反应太激动,他又放缓了声音,诚恳地回:“我只想吃饺子,只爱吃饺子。谢谢您。”
【卢姐,问你个事,就是小辈第一次来家里,包多少红包合适?】
“不行的。可我又没什么经验。”她苦恼地说,“算了,问你你也不知道,我去问问别人,看包多少才是礼数。”
严煜如释重负。
她不管严均成了,从口袋里摸出手机,进入微信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