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他弯腰,托着她的脚,本来车内光线就昏暗,她只能看到他的头发。
气温太低,她的脚有些冰凉。
这也不奇怪,每到寒冷的季节,她几乎要到第二天清晨脚才会睡暖和。
“这里——怎么回事。”
他的指腹轻轻抚着她的脚后跟,带起一阵酥麻。
她感觉有些痒,瑟缩一下,他却不容许她退开,竟然用力攥住了她的脚背。
“怎么弄的。”他语气如此的平静。
那双鞋子还是她妈妈挑的。
为了吓她,他会在骑单车时,突然放手,或者从高高的坡上冲下去,她没办法,只能紧紧地抱着他。
郑思韵无法描述自己此刻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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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见过这个人,在上辈子。
她知道妈妈还没睡,也看到了放在桌子上的热牛奶。
他不再询问。
他推开车门下车,等候在一旁,为这位未来的严家大小姐开门。
这把伞很大很结实,足可以遮挡住一切暴风雨。
郑晚正在晾晒她的裙子。
郑思韵走近了,才看清楚司机的脸。她怔忡,愣在原地,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一如他想将她这些年来所有的经历全都抹开。
她猜对方应该会给她准备一份礼物。她猜应该是一双运动鞋。
她也记起,他也有过极少年气的时候。
黑发中夹杂着数半银丝。
那位究竟是谁?
他微微侧头,“是我们老板送你的伞。”
郑思韵走过去。
他笑了一下,也不需要再比对照片,他就认出了这位是郑小姐的女儿。
那把伞。
直到一辆车停在街边。
郑思韵不知道妈妈的窘迫。
只不过他现在看起来比上辈子要年轻一些。
她低头,还没反应过来。他略粗粝的指腹已经攀附上来。
郑思韵回到家的时候,正好十点钟。
“思韵小姐?”司机见郑思韵在出神发呆,他上前一步,试探着喊了一句。
原来不是偶然,不是偶遇。
司机下车,递给了她一把黑色的长柄伞。
她上辈子还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她在想,要怎么样表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