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什么想对父母说的话,最好趁现在赶紧说,我来转告他们。”狱寺隼人的语气缓和了一些,听上去也沉稳了很多,“时间浪费在撒娇和哭泣上,后悔的话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狱寺隼人的眼里倒映着贝拉的模样——它的脸已经逐渐开始模糊了,可以看得出来,它的时间其实已经不多了。
其实它已经接受了现实,这小鬼并不蠢,它只是想它心里的想法得到认可。
它希望别人能认可父母对它的爱,它不希望自己真的是被抛弃的那个,哪怕回到家的时候发现结果可能并不如它的愿。
这就是个被宠坏了的小鬼,到了最后一刻都想要人顺着它的意,就这么放着不管的话新的执念或许真的会诞生,不过刚才面对贝拉的得寸进尺,那位先生或许也会有别的方法可以制止吧?
“你的仇我会帮你报,那个大妈和大妈的儿子我之后都会处理……别想找借口了。”狱寺隼人堵死了贝拉的路。
这个小鬼就是想找个理由让自己有个新的执念能一直留下,但自己内心深处的想法根本不是自己能够控制的。
“那位先生很忙,我也很忙,没空照顾你,也没空陪你玩。我肯定不会顺着你,所以你留下的话还不如赶紧投胎,新的人生总比一直在执念里痛苦挣扎更好。”
狱寺隼人以新的角度给贝拉分析了留下的利弊,于是贝拉的身形开始变得更模糊了。
“……走吧。”终于,狱寺隼人的语气放缓,像是叹息道。一直紧皱着的眉心也缓和了下来,“下辈子长点心,别再随便跟不认识的人跑了。”
狱寺隼人微微用力揉了揉贝拉的头发。
贝拉仰着头,似乎有些怔愣。它看着眼前神色缓和的银发青年,又像是在看着另一边有些苦恼和无奈地笑着、安慰地同样揉着它的头发的棕发青年。
“那……”贝拉的声音飘渺,像是从远方传来,“贝拉想对爸爸妈妈说……”
贝拉的声音很轻,却很清晰。狱寺隼人耐心地听着它的话,直到最后——
“……最后,不要忘记贝拉啊。”
“……”狱寺隼人的手下一空——贝拉消失了。
整个房子重新安静了下来,狱寺隼人的手顿在半空,垂眸定了一会,突然嘁了一声。
“……贪心的小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