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景行感觉自己的血压一度升得有些高,太阳穴的位置鼓鼓的凸着青筋,男人伸出手,轻轻拍了拍青年的肩膀。
燕昭迷迷糊糊的抬起头,朦胧之中见是父君,瞌睡瞬间就吓醒了。
其实对于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皇帝,燕昭对他一直带着一种本能的畏惧,这个恐惧似乎是深藏于骨髓之间,与燕景行本人无关,燕昭所恐惧的,更多的是皇帝的身份。
这或许和他想不起的过去有关。
所以当他视野中出现这一抹黄时,半梦半醒间的青年下意识的跪倒在地,声音都带着恐惧的轻颤,"儿臣叩见父皇。"
燕景行一直望着燕昭,在看到这一幕后,他的眉宇间不受控制的浮现出一层阴翳之色,随即深呼吸了一口,重新舒展开眉头,伸出手臂扶起跪坐在地上的青年,语气责备又隐含着心疼的说道。
“朕不是说过了,不许唤父皇,要称朕为父君。”
燕昭刚才跪下得措不及防,动作幅度也大了些,连带着碰到了案牍上摆着的茶壶,那上好的紫檀壶“啪——”的一声碎了。
正好碎在了燕昭的脚边,但那飞起的碎屑幸运的避开了青年,燕昭没有受伤,只有腿被桌子角磕了一下的疼。
这一下疼也让他彻底清醒了,燕昭连忙改口道。
“是儿臣忘记了,多谢父君提醒。”
“咚咚咚。”
门外忽然传来曹仁礼焦急的敲门声,“君上,太子殿下,需要老奴进来伺候吗?”
"进来吧。"
燕景行说完,便收回手臂,转过身,往椅子上一坐,闭上了眼睛养神。
唯一的椅子被父君坐了,燕昭只能站在一旁。
曹仁礼听到燕景行的声音,这才放轻了步伐,推开了房门走进了偏殿之中。
一推开房门,入目便是满地的碎片。
曹仁礼小心翼翼的抬起眸,见两人一坐一站,坐着的沉稳,站着的温和,看起来倒是相处融洽,没有他想象中的剑拔弩张。
“老奴给地上收拾一下。”
曹仁礼说着,然后弯腰捡起地上的碎片,放在手中的托盘之中,准备离开的时候,他顿了一顿,停下脚步,问道。
"君上,已经快牟时了,需要老奴将膳食端来吗?"
"不必了,朕一会儿再吃.....”
“咕噜——”
是一声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