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李汐心情不佳,新衣担忧道:“琴声似心声,主子有话说出来便是,何苦憋闷在心中坏了身子?何况那长琴许久不弹,此刻锁在阁楼中,拿下来也须清理,主子明儿还要早朝,实在不宜伤神。”
“不过让你取一把琴,就这么多理由,只说懒怠取不就好了?”知道新衣关心自己,李汐语调尽量轻松,佯装生气,“还不赶紧取来?”
新衣无奈,只得领着人取来长琴,清理干净,随后横置在榻前。想起李汐的习惯,又在一旁燃了一支线香,“线香燃尽,主子可不许再弹。”
“你是主子,还是我是主子?”李汐笑骂着坐下,双手抚上琴弦,捻指轻勾,几一个破音划破来仪居的宁静。
对于凤尘突然回家居住,兰青言十分好奇,秉承着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原则,终于从凤尘松动的表情中窥得一个信息,“难道你又被打入冷宫了?”
凤尘视线一冷,他立即闭口,随后又忍不住道:“前头才听说你搬去来仪居,举案齐眉羡煞旁人,你二人这戏又是唱的哪一出?”
懒得听他胡言乱语,凤尘起身出门。
月上柳梢,星子点点,他踩着月光在小道漫步,脑海中不断浮现着白日里的一幕。虽知她并非那样的人,可瞧着她护着沈清鸣的样子,心中便不大舒服。
一声惊雷响起,天边骤雨急下,虽及时躲入廊下,仍被淋了个透湿。他摇头苦笑,伸手的窗户突然打开,凤铭披衣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电闪雷鸣悠悠说道:“这天气让我想起了过往的事。”
“事关十年前秦家血案?”凤尘就不用猜,便知道老头子要说什么,他身子一跃,便从窗户进了房间。
凤铭捋了捋胡须,回身见凤尘正在看案上一本摊开的书,他慢慢行过去坐下,长叹一声才道:“为了尽快回京述职,老夫星夜兼程地赶路,眼看着即将到达京基,天公不作美,下起了倾盆大雨。无奈之下,老夫带着你福伯寻了近郊一处山洞躲避,却听得雨声中传来小女孩子的声音。”
凤铭看了看窗外已经拉直的檐水,指着说道:“那夜的雨也像这么大,那哭声却十分清晰地传入为父耳中。刚开始,以为是太过疲惫,出现幻听了。可后来,那声音越来越真,真的令为父不得不出去看看。”
“为父循声而去,见到万丈悬崖边上,一个小女孩趴在上头,半个身子沁在泥水中,已经奄奄一息。抱她起来时,她只剩下一口气,嘴里还在不停的喊着下崖救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