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彧的动作一顿,那是皇宫里特殊的药物,在烙出的疤
痕涂上一层之后,颜色便永远不会衰退,而疼痛也会一直持续到药物被皮肤完全吸收的那一天。
“昭昭想回去了。”
燕昭低着头,望着身下漆黑的影子,轻声说道。
裴彧动作笨拙的抱着燕昭的腰,然后伸出手揉了揉他的脑袋,动作极尽温柔,语气却是犀利且坚决。
“不行。”
裴彧抱起小燕昭,抄了一条人少的小路走,然后换成单臂抱着少年,另一只手挽起左臂的长袖。
只见同燕昭肩膀相同的位置上,也烙印着一朵梅花,相同的颜色,相同的位置,唯一不同的,是裴彧肩膀上的花瓣有五片。
“你看,裴哥哥身上还多一片花瓣呢,比昭儿还有多疼一些。”
裴彧的语气隐隐带上了骄傲,他颇为得意的说道:“但当时我没有哭哦。”
小燕昭把脑袋埋进了裴彧的怀里,半晌之后,传出了他闷闷的嗓音。
“昭儿也没哭,刚才哥哥碰到了好几下,昭儿都没哭。”
裴彧也经历过,自然知道被碰一下会是何等的“痛”快淋漓,青年的心脏心疼的微微一缩,却只能强行打起精神,那双狭长的桃花眼挑起一个好看的弧度,他故作轻松的笑着,夸赞道:“昭儿真勇敢,没和太子说吧?”
“没有......”
燕昭摇了摇头,细声细气的说着。
裴彧稍稍放下心来,再一次告诫道。
“昭儿记住了,这些都不可以和太子说,不管是你身上的伤还是身上的梅花印记,明白吗?”
“知道了,我不会让哥哥担心的。”
燕昭低低的应了一声,语气乖巧却又透着股委屈的劲。
像是受了伤,迫不及待的想要回窝被安慰舔毛的小动物,却被告知只能自己一个人舔舐着伤口。
裴彧听着也有些难受,但更多的,却是一种无可奈何。
他强迫自己硬起心肠,抱着怀里的少年,一路行至萧府。
却不是正门,而是在小小的偏门处停下。
那里早有家丁打扮的影卫等候着,见小主子一来,抬手敲了两下门向里面的人示意。
裴彧放下小燕昭,正想牵起他的手往里走。
却发现他竟然又开始闹脾气了。
“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