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
当年是文艺片的天下,这部片子半文艺半商业。
看的时候观众觉得男主角的故事线饱满完整,先虐后甜,带着弟弟妹妹在城市扎了根,也算成功。
但有些人就是天生福薄,苦日子到头,什么都崭新开始,病却如山倒。
盛苍云那年十七岁,演的角色跨度十年居然也能游刃有余。
哪怕他还没有长成宽阔肩背的青年,仍然符合人设。
这个角色最后的镜头是带着笑的,落日夕阳,坐在轮椅上的背影。
很多人想到盛苍云,仍然会第一个想到这个画面。
仿佛这个男人天生与夕阳挂钩,昏黄的日暮是他人生的基调,无论是灿烂地隐退,还是轰动的复出。
他仍然占据观众记忆的角落,拥有无可匹敌的路人缘。
盛苍云从知道自己能生到真的生下孩子,都处于一种强烈的不安状态。
等真的看到保温箱里的小孩,陪他的朋友问他小孩取名了吗,他脑子里蹦出来的就是——
盛年。
当年梁青时陪他没日没夜的拍戏,导演也熬夜,熬得眼冒金星讲戏的时候眼睛都要睁不开了。
盛苍云问梁青时:“角色都要死了,为什么还要给他设置一个对未来的憧憬?”
十七岁的盛苍云还带着工厂少年的蛮劲,梁青时观察过他好几天。
在水房,在食堂,在人们下班后休息的街头。
盛苍云天生肤白,夏天一盆水从头浇下,湿着头发也懒得擦,囫囵甩了甩,然后冲经过的小狗笑。
他何止是孤僻,还像有点咄咄逼人的敌意,不喜欢任何人找他。
宁愿摸和脏兮兮的小狗玩,也不喜欢有人叫他去网吧。
他明明眼神不好,但眼睛却很明亮。
本该呆滞,却又宛如蚌开珍珠,很容易让被梁煊嘲笑采风宛如采疯了的梁青时目不转睛。
盛苍云干什么都用力,把狗抓到盆里洗澡也是,搓得狗呲牙咧嘴,却不敢咬他。
那个时候他笑得灿烂,也顾不上肥皂还没被冲掉,捧起狗头和狗眼对视,大声说:“你真是全世界最可爱的狗狗。”
没有小狗能拒绝这种夸奖。
梁青时也没办法抵抗风声带来的呼号。
全是。
就是他了。
就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