氏也无心理论二房的事,新妇进门,就算要作妖,少说也要一年半载,熟悉府上各处关节。
大房二房各自有各自住处,只要少些牵扯,一时还闹不出毛病。
崔氏让人去清虚观里外打扫一遍,又把冬日里烤火的熏笼、手炉等物预备好,将清虚观的地笼疏通一遍,那日要烧的炭火也齐备。
贾赦支了五百两银子,去外定下一个京中行头最新的戏班,诸事打点好,亲自‘礼贤下士’去林如海住的小院下帖子请人。
旁人不请,独独请林如海。
贾赦诚恳道:“这一班子戏真的十分稀罕,你若不看,必然抱憾终身的。”
去清虚观看戏,老太太也去,现如今的贾赦总不至于在家庙中做出什么荒唐事来。
林如海拱手而笑,仿若春风已及,带着三分暖意。
“大人厚爱,在下岂敢推辞,恭敬不如从命。”
贾赦大喜,这才是上道的青年才俊,他也不是白骂林如海几回,先前林如海那态度,摆明了就是不想搭理自己。
林如海这厢乐意,乃是想着若可以拜会贾母,去未来岳母跟前露个脸也成。
唯一可惜贾赦说此次只有贾母领着两个媳妇进香,他说的这样明白,想必贾敏是不会来了。
第二日荣国府的马车早早来接林如海,常安找出一件前儿才去成衣铺买的大衣裳给林如海换上。
林如海的打扮与素日没几分差别,又让常安多带点碎银,并一些金叶子,主仆二人乘上车往清虚观去。
林如海去时,贾母一干女眷已经进观,男宾都在外面小楼。
贾母没让进去拜见,林如海也不好主动提及。
贾赦等人像是真真来听戏取乐的,看着台上咿咿呀呀唱着一出醉打山门,十分入迷,林如海被咚咚锵锵吵得脑袋发胀。
这些爷们熏的香和道观中的香烛味混在一起,裹着林如海,熏得头晕。
林如海只得借口更衣,自楼上下来,寻个僻静去处暂且透气。
林如海不知贾府此行的目的,但聪慧如贾敏,外加贾赦那个脸上不藏事的兄长,她早已把事情猜出七八分。
贾敏心中还记着仇。
前儿自己不过是就事论事说两句,和那人是什么林如海、李如海有什么相干,哥哥就嘲笑她女生外向。
若自己真遂了他的心,大哥哥指不定就要拿这件事笑他。